第九十一章 算计(1/4)
这话刚刚出口,立马就想要有人质疑。然而。
那反驳的言语在嘴里酝酿了许久,却始终无法吐出。
诚然,成化先生当年天下独步,无一人能敌,但问题是.......
所有人几乎是下意...
周游的手掌在王崇明头顶停顿了三息,指腹擦过对方发梢时,隐约触到一丝未散的阴寒——那是生怨残留在皮囊上的气息,像一缕不肯归鞘的刀风。他没收回手,反而顺势往下按了按,压得王崇明脖颈微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师兄?”王崇明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眼神却清亮得过分,不像刚被附身过的人该有的混沌。
周游忽地笑了:“你记不记得昨儿夜里,你蹲在后院井沿上数星星?数到第七颗的时候,把腰带扣崩开了。”
王崇明一愣,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果然空荡荡的,只剩半截褪色的靛青布条垂在袍角。他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去拽衣摆,结巴道:“我、我昨儿……”
“昨儿你非说北斗七星少了一颗,硬是扒拉出三张黄纸剪成星形,拿朱砂点着塞进井口。”周游指尖一弹,一粒灰烬从袖口飘出,轻轻落在王崇明摊开的掌心,“喏,还热着呢。”
那灰烬落在掌心,竟微微发烫,蜷缩成一枚细小的北斗轮廓,边缘泛着幽蓝微光。王崇明怔怔盯着,忽然打了个寒颤:“这……这不是我烧的……我烧的是黄纸,没这蓝边儿……”
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然收缩——灰烬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雾气,雾中隐约有七个小人影围坐成圈,正仰头啃食一颗血红的肉瘤。那肉瘤搏动着,每跳一下,便渗出一滴黑油,滴入下方深不见底的井口。
周游已收回手,转身朝传送阵走去,只留一句:“生怨没给你留个信儿——他说,井底下那位,比你腰带扣绷得还紧。”
王崇明僵在原地,掌心灰烬倏然冷却,化作齑粉簌簌滑落。他猛地抬头,却见周游背影已踏上阵纹中央,脚下青石缝隙里钻出几缕蛛网似的银线,正无声缠绕上对方靴底——那不是符咒引动的灵光,而是活物般的脉动,细看竟与自己方才所见七个小人影的心跳同频。
传送阵嗡鸣初起,欧斌光慌忙扑上来扶住王崇明胳膊:“师妹!您可别吓唬师兄啊!这都快上擂台了……”
“欧师兄。”王崇明忽然开口,声音平得像口枯井,“你昨儿夜里,是不是替我巡过山门?”
欧斌光手一抖:“啊?我……我哪敢替您巡山……我连山门台阶都不敢踩第二级,怕脏了您定下的规矩……”
“那你右脚鞋帮上沾的泥,怎么是西面断崖边特有的赭红土?”王崇明低头,目光钉在对方鞋尖,“断崖底下,有三棵歪脖子松,松针扎进泥里会渗出碧色汁液——你鞋帮上那抹绿,现在还没没干透。”
欧斌光脸色霎时惨白,膝盖一软就要跪倒,却被王崇明一把攥住手腕。那只手看似无力,指节却如铁箍般嵌进皮肉,逼得欧斌光喉咙里挤出嗬嗬声:“师、师妹饶命!小的只是……只是看见井口飘出青烟,怕惊扰您休息……”
“青烟?”王崇明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层层掀开,露出半块焦黑的糯米糕,“你闻闻。”
欧斌光抽了抽鼻子,随即剧烈干呕起来——那糕点焦糊味底下,分明混着腐烂松脂与新鲜人血的腥甜。
周游的声音从阵心传来,带着传送法阵特有的金属震颤:“欧师兄,你鞋底那抹红土,和林云韶棺材缝里刮出来的,是同一处矿脉。生怨没告诉你吧?当年栖霞寺首座临死前,往自己舌根底下塞了三粒赭红矿砂——那砂遇血即燃,烧得越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