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小鬼(2/4)
起它。”林芝眼中掠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赞许,像刀锋映过寒潭:“好。”
他这才转过脸,第一次正眼看向祝歌。
目光相触的刹那,祝歌如遭雷击。那不是威压,更非试探,是一种绝对的“确认”。仿佛林芝早已看过他所有底牌:雷音炼神时经脉里奔涌的银色电流,周天星斗阵图在丹田投下的幽蓝星轨,巫力温养血甲仙时木盒里泛起的赤金色涟漪,甚至儒心深处那缕始终未曾散去的、属于稻穗初生时的青白文气……全被那双眼睛钉在原地,纤毫毕现。
“祝歌。”林芝叫他名字时,尾音微微下沉,像战鼓擂过三遍后的余震,“你修四道。”
不是疑问。
祝歌喉结上下滑动:“是。”
“四道同修,必有主次。”林芝向前迈了一步。他没动用任何力量,可祝歌脚下的青石板却无声蔓延出蛛网状裂痕,裂痕尽头,一朵冰晶凝成的莲花悄然绽放,花瓣边缘锋锐如刀,“告诉我,哪一道,是你想踩在脚下,让其他三道臣服的王座?”
风忽然静了。
连自贡城上空漂浮的万千花灯都停止了明灭。柳尖尖屏住呼吸,祝丝丝吐掉了嘴里的桑叶,泯灭真君掀开被角,露出一双精光暴射的老眼。林芙仍单膝跪着,却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落在祝歌侧脸上。
祝歌没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纹路深刻,指腹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小指第二关节处还有一道陈年旧伤——那是十二岁在红河府外砍柴时,被斧刃崩飞的木刺所伤。当时血流如注,他咬着牙用烧红的铁条烫伤口,疼得眼前发黑,却硬是一声没吭。
那时他只想一件事:明天还要劈三百担柴。
现在呢?
他想起自界里那株势级水稻。稻穗饱满低垂,却始终弯而不折,在无形罡风中摇曳生姿,根须深深扎进泥水交界的幽暗处,汲取着最混沌也最丰沛的生机。
他想起林芙山巫状态时,岩石纹路在皮肤下奔涌的轨迹——不是从上往下压,而是由内而外撑开,像竹节拔高,像山岳隆起,像大地本身在呼吸。
他想起林芝腕上那道新月疤。
原来真正的王座,从来不在高处。
它就在裂缝里,在伤痕中,在所有被碾碎又被重新拼凑起来的地方。
“没有王座。”祝歌抬起眼,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深潭,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四道……都是我的根。”
林芝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惊愕,不是不悦,是一种近乎锋利的审视。他沉默了足有十息,久到自贡城头一只栖息的玄鹤振翅飞走,羽尖掠过林芝肩头,带起一缕几乎不可察的微风。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并不张扬,却让整条长街的光影都为之明亮三分。他抬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轰!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灰白气柱自他掌心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气柱表面并非光滑,而是浮现出无数细密旋转的微小齿轮,每一道齿轮转动时,都迸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气柱顶端,竟缓缓凝聚出一柄虚幻长枪的轮廓,枪尖寒芒吞吐,遥遥指向祝歌眉心。
“兵道·万机枢!”柳尖尖失声叫道,小脸煞白。
祝歌却没躲。他站在原地,任那枪尖寒芒刺得眉心生疼,任齿轮嗡鸣震得耳膜发颤。他甚至向前踏出半步,右脚鞋底碾过地上那朵冰晶莲花,咔嚓一声,莲花碎裂,冰屑四溅。
就在那虚幻长枪即将刺入他眉心的刹那——
祝歌左手闪电探出,五指箕张,迎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