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思想启蒙!《梁山伯与祝英台》!(2/3)
井边摆着一只陶碗,碗里盛的是忘川水兑的槐蜜浆——喝一口,记三日;喝三口,忘三年;喝满七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那……她真能让人忘记?”
“不能。”祝歌垂眸,指尖摩挲铜钱边缘,“她只是让魂记得‘该记得什么’。”
柳尖尖似懂非懂,却郑重点头:“好。”
祝歌又取出一张黄纸,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纸上画了一道符——不是镇鬼符,不是驱邪咒,而是一道“引路符”。符成刹那,纸面浮出淡淡青光,光中隐约可见一条蜿蜒小径,径旁种满槐树,树影之下,有纸船、有灯笼、有未燃尽的纸钱灰。
他将符纸折成一只纸鹤,递过去:“把这个,放在孟婆井边。告诉她——六道宫,要建阴司了。”
柳尖尖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纸鹤翅膀时,忽觉一阵冰凉沁入血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魂息在她皮肤上游走,又悄然退去。
“主人……”她声音微颤,“阴司……真能建起来?”
“能。”祝歌望向前方,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官道尽头,“只要有人愿当判官,有人愿执笔录籍,有人愿守门引路,有人愿烧纸送灯……那就不是空想。”
“可天下那么大,谁愿做这些事?”
祝歌笑了:“你以为祝歌为什么留在那片花林?”
柳尖尖愣住。
“她两百年种花,不是为了花开满园。”祝歌声音低缓如风拂草,“是为了等一朵花,开出人形;等一个人,听见她说‘累,但习惯了’;等一个机会,把两百年积攒的耐心、温柔、守候,全换成《森罗万象心经》里的一句口诀,换成一块挂在屋檐下的木牌。”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掌心铜钱:“六道宫要的,从来不是神坛高筑,而是人心落地。精怪愿教花,尸怪愿修路,鬼魂愿守井,就连墨家机关师,日后也要在阴司门口装一座‘转轮塔’,让亡魂自行抉择投胎去向。”
“可……他们真会来?”
“会。”祝歌合拢手掌,铜钱没入掌纹,“因为这世上,最苦的不是饿死、冻死、战死——是死后不知所终。”
话音刚落,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
雪狼低吼一声,前蹄扬起,停在路中。
前方,官道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座小小的土堆,堆上插着三根枯枝,枝头各悬一只纸糊的灯笼,灯笼里没有蜡烛,却泛着幽幽蓝光。蓝光映照之下,土堆旁坐着一个穿灰布褂的老妪,佝偻着背,手里握着一把缺齿的木梳,正一下一下,梳着一缕看不见的长发。
她面前放着一碗清水,水面平静如镜,映不出她的脸,却倒映出整条官道——道上空无一人,唯有一辆马车,停在她三丈之外。
“来了。”华流砂的声音陡然绷紧,“阴差。”
祝歌掀开车帘,跃下车辕,稳步上前。柳尖尖紧随其后,祝丝丝却缩进她衣领,只露出一双金瞳,警惕地盯着老妪。
老妪没抬头,只将木梳往碗沿上轻轻一磕。
“叮。”
一声轻响,水面漾开一圈涟漪,涟漪中心,浮出三个字:【汝何名】。
字迹如墨,却泛着寒霜之色。
祝歌抱拳,朗声道:“在下祝歌,六道宫主。”
老妪终于抬眼。
那一瞬,柳尖尖几乎窒息——那双眼没有瞳仁,全是惨白,白得像新剥的茧,白得像未写一字的素绢。可就在那片惨白深处,却有两点微光,如豆如萤,明明灭灭,竟似两盏将熄未熄的引路灯。
“六道宫?”老妪开口,声如砂砾磨石,“不归阎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