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切磋!小青龙!(2/4)
压抑的、近乎悲鸣的低吼。它在抵抗。
抵抗那缕文气对血脉本源的牵引。
颜礼渊左掌缓缓合拢,五指收束,那几颗紫金血珠随之被文气裹挟,悬浮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漩涡,漩涡中心幽光流转,隐约映出一幅残缺图景:一座倾颓的青铜祭坛,坛上刻满扭曲符文,坛心插着半截断剑,剑身铭文赫然是三个古篆——“负青天”。
紫玉狮子身躯剧震,双目紫晶中星云骤然溃散,露出底下赤红如血的底色。它仰天发出一声凄厉嘶鸣,不再是威慑,而是痛楚,是惊惶,是某种被强行唤醒的、沉埋万载的古老记忆正在苏醒。
“负青天……”雪狼喃喃,声音发颤,“它认得这个名号?”
颜礼渊依旧沉默,左掌却骤然攥紧!
漩涡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点紫金光尘,尽数没入紫玉狮子眉心。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四肢骤然软倒,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片烟尘。然而它并未昏厥,反而挣扎着支起前肢,低下头颅,额头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近乎叩拜的轻响。
紫雾消散。
月光重新洒落,照亮它低伏的脊背,也照亮它额头上悄然浮现的一枚印记——形如展翼之鸟,双爪攫住一道青色云气,云气尽头,隐约可见一线天光劈开混沌。
《狩妖神诀》第三重“契灵印”,成。
颜礼渊缓缓拔出深陷地面的双腿,抖落靴上泥浆。他走到紫玉狮子身侧,伸手抚上它温热的脖颈。紫玉狮子顺从地偏过头,用硕大粗糙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他染血的手背,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呼噜声,像一架久未运转的古琴,终于重新拨动了第一根弦。
“从此,你名‘云峙’。”颜礼渊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云者,承天之气;峙者,立地之骨。你既承我文气,亦当担我锋芒。”
紫玉狮子——云峙,低低应了一声。
就在此时,山谷入口处,一道人影静静伫立。
泯灭祝歌不知何时已至,枯槁如柴的手拄着一根不知何处寻来的枯枝,衣袍在夜风中空荡鼓荡。他望着月光下一人一兽相触的画面,眼中那两点骇人的亮光,竟柔和了几分,像是燃尽的炭火里,最后一点温存的余烬。
“好个‘云峙’……”他低声笑,牙龈空荡,声音却奇异地带着暖意,“这名字,比你师父当年给我取的‘申富’,顺耳多了。”
颜礼渊转过身,拱手行礼,未语。
泯灭祝歌摆摆手,目光越过他,落在云峙身上,久久未移:“它眉心那印记……不是《狩妖神诀》能烙下的。是它自己选的。它记得‘负青天’,便说明它曾见过那个时代——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一段断骨。”
他顿了顿,枯瘦手指指向云峙额间印记:“这印记,是它认主,也是它认祖。你收服的不是一头八境妖兽,颜礼渊,你是撬开了南越缅荒最古老的一道封印。”
颜礼渊心头一凛。
“南越缅荒?”他沉声问。
“不错。”泯灭祝歌咳了两声,枯槁胸膛剧烈起伏,却仍挺得笔直,“你以为那些骨头堆出来的‘破晓势’,真只是南越缅荒修士所创?错了。那是‘负青天’纪元末期,六道宫初代宫主,以自身骸骨为引,借天外陨星之力,所铸的‘守界残阵’。后来阵毁人散,残骸流落四方,被南越缅荒捡去,拼凑出了今日的‘骨怪’。”
他抬眼,目光如刀,直刺颜礼渊双眸:“而你方才引动它血脉共鸣的,正是‘负青天’遗留在天地间的最后一丝道韵。所以它认你,不是因你强,而是因你身上,有它等待了万年的‘钥匙’。”
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