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收服河魔!入主大河城!(1/3)
阵纹的八条主脉正在持续延伸,相互之间的夹角在缓慢地调整。乾位朝北偏东,坤位朝南偏西,坎位正北,离位正南,巽位东南,震位东北,艮位西北,兑位正西。
八个方位如同被无形的规尺重新校准过一...
湖面骤然炸开,水浪如被无形巨手掀翻,轰然腾空三丈有余,碎珠四溅,映着斜阳竟泛出金红血色。乌篷船猛地一倾,藕片碗翻倒,粉白藕片滚落船板,又被浪头冲进水里,瞬息不见。艄公惊得跌坐在船尾,手中船桨脱手飞出,砸在芦苇丛中“啪”地一声脆响。
真君纹丝未动,衣袍连褶皱都未曾乱半分,只左手虚按膝上,右手已悄然按在腰间那支淡金色毛笔的笔鞘之上。笔未出鞘,墨气却已自鞘口渗出,如青烟缠绕指节,在风中凝而不散。
泯灭祝歌却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松快的笑意。他抬手抹去溅到额角的一星水珠,目光越过翻涌的湖面,落在远处水天交接处一道急速逼近的黑影上。
那黑影足有百丈高,形如巨刺猬,通体覆满漆黑尖刺,每一根刺尖都吞吐幽蓝电光,所过之处水面蒸腾白雾,发出“嗤嗤”焦响。它身后拖曳着数十道灰白残影,每一道残影皆凝成一只妖兵——手持骨矛、眼窝燃火、獠牙森然,踏水而来时脚底掀起的不是浪,而是翻卷的阴云。
“百万妖族?”真君轻声重复,语气里听不出怒意,倒像在品评一个用词不当的句子,“洞庭水府名录在册妖修共三百七十二名,其中能称‘族’者不过七支,合籍登记妖丁不足八千。”
他顿了顿,指尖墨气微微一旋:“这‘百万’二字,倒比报纸上‘白话文’的‘白’字还要白些。”
话音未落,那巨刺猬妖已至三十丈外,双爪朝天一撕,湖面霎时裂开两道深黑缝隙,缝隙中涌出无数黑鳞水蛭,密密麻麻,如墨汁泼洒于镜面,瞬间覆盖整片水域,连芦苇丛都尽数染成死寂的暗褐。
“尔等儒门走狗!坏胆窃我洞庭水脉灵机,盗我妖族心核,还敢在此吟诗作对?!”巨刺猬妖声如雷滚,震得船身木板嗡嗡颤鸣,连艄公耳中都沁出血丝。
真君终于起身。
他并未拔笔,只是缓缓站直,青衫下摆随风轻扬,足下船板却未见丝毫晃动。他抬眸望向那妖,目光平静得如同审视一页写错的竹简。
“心核?”他忽然问,“你指的可是去年秋末,水府呈报、由楚疆巡检使亲自勘验后封存于玄武台地宫第三层的‘癸水心核’?”
巨刺猬妖一怔,喉中雷音竟卡了半拍。
真君不等它答,右手已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缓缓划出一个字——
“讼”。
字成刹那,湖面黑水骤然退潮,如被巨力抽吸,轰然倒卷回裂缝之中。那些黑鳞水蛭尚未及扑上船身,便在半空僵住,继而寸寸崩解,化作齑粉飘散于风里。湖面重归澄澈,倒映出云影天光,仿佛方才那一场腥风血雨不过是幻梦泡影。
“《礼记·曲礼》有云:‘无故不讼’。”真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水声、风声、妖息声,直抵那巨刺猬妖耳中,“你既无故而讼,便是坏了礼法根基。既坏根基,便当依律受审。”
他指尖微顿,第二字又落:
“审”。
这一次,空中并无墨迹显形,唯有湖面波纹陡然静止,连最细小的涟漪也凝固如琉璃。巨刺猬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周身幽蓝电光噼啪爆裂,竟似被无形枷锁捆缚,连一根尖刺都无法再颤动半分。
“你……你怎知癸水心核封存之事?!”妖声嘶哑,第一次透出惊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