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小心药族,以及开放的太虚古龙(2/4)
左腕。一缕暗金血珠渗出,精准滴入灰茧中央。
刹那间,茧壳崩裂。
灰雾炸开,又急速内敛,化作一只通体幽黑、双目赤红的乌鸦虚影,振翅悬停于他肩头。鸦喙微张,竟发出与孙不笑毫无二致的声音:
“萧炎已得火山石焰,焚决停滞;薰儿成人礼将至,古族内斗愈烈;青鳞携魂牌现身兽域,意图试探;虚无吞炎食欲日盛,对吾虎视眈眈……”
每吐一字,乌鸦眼中红芒便炽盛一分,待最后一句说完,它猛地仰首,喉间滚出一声尖利啼鸣——
“唳!”
啼鸣未歇,乌鸦虚影骤然炸散,化作无数细小光点,如流星雨般射向四面八方,瞬间消失于风雪之中。
这是他以自身精血为引、灵魂溶液为媒、辅以三道分魂所炼的“千瞳鸦”。一鸦散,千目开。它们将潜伏于中州各处隐秘节点,不动声色地收集一切风吹草动——萧炎的闭关进度、古族长老会的密议内容、天毒门弟子私下议论的只言片语、甚至某个斗尊强者昨夜饮了几杯酒、醉后说了什么梦话……
史学家的第一守则:真相从不在宏大的宣言里,而在琐碎的尘埃中。
孙不笑拍了拍肩头残留的灰烬,抬步向断崖走去。
靴底碾碎薄冰,发出细微脆响。他走得不快,却异常坚定。风雪扑面,他未撑斗气护体,任由寒意浸透衣衫,冻得指尖发麻。这种真实的、粗粝的触感,比魂界里任何华美宫殿都更让他清醒。
走到崖边,他俯身,伸手探入寒潭。
刺骨冰水瞬间包裹手臂,皮肤泛起青白。他闭目,灵魂之力悄然蔓延,如蛛网般渗透入潭底淤泥、岩缝、甚至每一粒沉沙的间隙——这不是搜寻,是考古。他在复原三年前此地发生过的每一丝能量波动,每一道残留意志,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半晌,他收回手,甩掉水珠,掌心赫然多了一小片半透明的鳞甲。非龙非凤,边缘呈不规则锯齿状,内里隐有星辉流转,轻轻一叩,竟发出清越如编钟的鸣响。
“星陨渊……的守界鳞?”
孙不笑摩挲着鳞甲,眼神渐冷。
古族禁地的守界鳞,怎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北域寒潭?除非——有人故意遗落,且时间就在天殿大战之后不久。那人熟知此地是他“葬身”之所,更清楚他若复活,必会重返故地寻踪……这是设局,还是……托付?
他收起鳞甲,转身离去。
风雪中,一道身影自断崖另一侧缓步踱出。黑袍曳地,面容被兜帽阴影笼罩,唯有一双眼睛,幽深如古井,映着漫天飞雪,却不见半分温度。
“果然来了。”
声音低哑,却奇异地穿透风雪,清晰落入孙不笑耳中。
孙不笑脚步未停,甚至未曾回头,只淡淡道:“你倒不怕我杀了你。”
黑袍人低笑一声,笑声里竟有几分熟稔:“你若真想杀我,三年前天殿之上,就不会替我挡住那一记虚无吞炎的寂灭指。”
孙不笑终于顿足。
他缓缓转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对方身上。
黑袍人抬手,缓缓掀开兜帽。
露出一张苍白却俊逸的脸,眉心一点朱砂痣,如凝固的血珠。左眼纯黑,右眼却是一片混沌的灰白,仿佛容纳着亿万星辰生灭的余烬。
“萧玄。”
孙不笑吐出这个名字,舌尖微苦。
远古八族之一,萧族先祖,曾以一己之力镇压异火榜前十之七的绝世斗圣。传说早已陨落于斗帝之路尽头,魂飞魄散,唯留一缕执念化为萧族祖训碑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