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菩提古树出世(1/4)
妖火降世的时间药老已经推测出来了，大概是三年之后的某个时间点……具体的还要做进一步推测，但大体是没问题的。三年，这个时间足够萧炎和孙不笑两人在莽荒古域之中吃到足够多的东西，然后消化掉了。
...
太虚古龙盘踞的云海深处，龙息如潮汐般起伏涌动，整片天穹都浸在一种温润而磅礴的灵压之中。紫妍被按在修炼房里打肿的屁股还没消下去，趴在蒲团上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偷偷用神识往外探——她不敢真放出气息，怕又被彩鳞揪住尾巴拖回去再补三巴掌。可就在这时，一股极淡、极稳、却如刀锋削过琉璃般的意念，无声无息地掠过整座龙巢，仿佛只是风拂过檐角，连烛火都没晃一下。
紫妍却猛地绷直了脊背。
那不是孙不笑的气息。
是比从前更沉，更静，更像一口万年寒潭；可潭底却蛰伏着足以撕裂星轨的暴烈——不是斗气的暴烈，而是意志本身凝练到极致后，自然溢出的、近乎法则层面的锋锐。
“……他出关了？”她小声嘀咕，尾巴尖不自觉卷紧了蒲团边沿。
话音未落，门外青鳞已轻步而至，指尖一划，一道薄如蝉翼的碧色光幕垂落下来，将整个修炼房温柔隔绝。她没说话，只朝紫妍眨了眨眼，又抬手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
紫妍愣住。
那是……龙心共鸣？
太虚古龙血脉最本源的呼应，只有同源且位阶相近者才能触发。孙不笑闭关前不过是半步斗圣，如今竟能让青鳞自发引动龙心共鸣？她倏然抬头，撞上青鳞含笑的眼眸——那笑意里没有半分试探，只有笃定，仿佛在说：你爹妈没骗你，你孙哥这次，是真的把天捅了个窟窿回来。
同一时刻，龙皇寝宫外那座新筑的龙巢正泛着微光。蛋壳通体墨玉色，表面浮游着细密金纹，如活物般缓缓流转。此刻，一枚金纹忽然亮起，继而第二枚、第三枚……眨眼间，整颗龙蛋竟似呼吸般明灭三次。巢内温度骤升，却又在最高点戛然而止，余下一种奇异的、近乎真空的寂静。蛋壳上，一道极细的裂痕无声蔓延，长不过寸许，却像劈开了混沌的第一道光。
“嘶……”守巢的长老们齐齐倒抽冷气，却无人敢上前——那裂痕边缘逸散出的气息，让他们膝盖发软，血脉深处本能地翻涌起臣服的颤栗。
寝宫深处，孙不笑盘坐于虚空莲台之上，双目未睁，指尖悬停半寸，一缕银白火焰静静燃烧。那火苗极小，却映得整座宫殿忽明忽暗，仿佛它才是这方天地唯一真实的光源。火苗摇曳间，隐约可见其中沉浮着无数细碎光影：菩提古树崩塌的刹那、魂天帝指尖滴落的黑血、古族祭坛上龟裂的祖纹、还有萧炎在血池中仰面承接血脉洪流时，额角迸裂的细微血丝……
他终于睁眼。
眸中无瞳，唯有一片浩瀚星海急速坍缩，最终凝成两点幽邃银芒。那光芒扫过龙巢方向，裂痕处金纹骤然炽盛，随即隐没。孙不笑缓缓收指，银焰熄灭，殿内重归幽暗，唯有他指尖残留一缕未散的银辉，如活蛇般蜿蜒游走，最终悄然没入袖中。
“来了。”他低语，声音不大，却令整座龙巢内外所有生灵心头一震——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心脏，又轻轻松开。
寝宫大门无声滑开。
孙不笑踏出一步，脚下并未生云，亦无龙影相随，可他每落一足，虚空便自动铺展成一条星辉铺就的径路，径路尽头，正对着萧炎三人驻足的小院。他穿一身素白常服，腰间系着条暗金丝绦，发尾随意束在脑后，左耳垂着一枚小小的、形如龙爪的墨玉坠子。若非那身气息沉得能压垮山岳，任谁见了都只当是哪个世家闲散子弟踱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