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六章 污染整个世界!遮天宇宙要完了!(2/3)
天猩红雨雾。每一滴血雾之中,都映出一幅破碎画面:少年跪在祭坛中央,颈项被青铜铡刀压得深深凹陷;少女扑在血泊里,十指抠进泥土,指甲翻裂,鲜血混着泥沙;最后是漫天血雨倾泻而下,浇在一座崭新铸就的青铜鼎上,鼎身铭文赫然浮现——“羽化登仙,万灵为薪”。这不是幻术,不是神识投影。这是狠人帝以自身精血为媒介,强行撕开时间褶皱,将早已消散于历史尘埃中的真实片段,硬生生拽回现世!血雾弥漫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法则线条寸寸崩断又重组,显露出一种近乎蛮横的、对世界底层结构的粗暴干涉。
帝尊终于色变。他看得分明——那些血雾中映照的画面,并非源自他的记忆,亦非他所经历。它们是独立于他存在的“历史实体”,是时间本身拒绝遗忘的伤疤。而狠人帝,正以命搏命,用燃烧生命本源的方式,将这伤疤剜出来,钉在他面前!
“你疯了!”源帝厉喝,手中符印终于亮起,一道银白光幕自虚空垂落,欲隔绝血雾蔓延,“强行溯洄历史残响,会引爆你自身所有轮回印记!你连第一世都活不过去!”
狠人帝嘴角溢血更甚,却笑得愈发凄艳:“活不过?那便死在这儿好了。只要这一滴血,能让你记住……害死我哥哥的,从来不是王朝,不是祭坛,而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随意涂抹时间、篡改因果的‘仙尊’!”
话音未落,她并指如剑,狠狠刺入自己左胸!心脏位置血光炸裂,一道金红色的轮回印记轰然浮现——竟是第一世的本源烙印!那印记甫一显现,便如遭烈火焚烧,边缘迅速焦黑、龟裂,丝丝缕缕的金色血气蒸腾而起,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尽数涌向那漫天血雾。
血雾骤然沸腾!
所有画面瞬间鲜活:少年颈血喷溅的弧度、少女指甲断裂的脆响、青铜鼎上铭文随血雨流淌的轨迹……一切细节纤毫毕现,甚至能听见少年临终前喉间滚动的呜咽。而最令人心胆俱裂的是——在那鼎身铭文最下方,一行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小字,正随着血气蒸腾,缓缓浮现:
【罗天仙尊·敕】
四个字,如四柄冰锥,狠狠凿进帝尊与源帝识海!
帝尊如遭雷殛,浑身剧震!他确信自己从未留下过这行字!九天宝树扫荡诡异之力时,只会抹除痕迹,绝不会主动镌刻印记!可那字迹的笔锋、力道、甚至蕴含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太素道韵……分明是他自己的道则烙印!
源帝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着指向那行字:“这……这不是你留的!是有人……有人在你动手之前,就已将你的道则,提前刻入了那段历史!”
真相如寒潮席卷。帝尊豁然贯通——狠人帝哥哥被献祭的时刻,恰是罗浮第一次逆流而上,清扫上苍污染的起点!而那时,未来的罗浮,早已通过黑色纸船,将自身的“存在感”以因果之锚的形式,深深楔入时间长河每一个关键节点!羽化王朝的祭坛、狠人帝的血、甚至这座荒古废墟……全都是早已布好的棋局。他每一次挥动九天宝树,每一次抹除痕迹,都在无形中加固着那行“罗天仙尊·敕”的烙印——因为那根本不是他写的,而是“未来之我”以整条时间线为笔,以所有被清扫者的生命为墨,替他写下的罪状!
“所以……”帝尊仰天大笑,笑声苍凉如万古荒原上的孤风,“我清理的每一道污染,都在为这口锅添砖加瓦;我救下的每一个修士,都在为这口锅铸造枷锁……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他眼中最后一丝犹疑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他不再试图解释,不再回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九天宝树嗡鸣震颤,十四诸天道韵轰然爆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光柱,直冲云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