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亡灵殿堂(17)(2/4)
“是‘安于享乐’的入口。”叶渔收拢五指,风铃在掌心微微发烫,“人魂分三色,透明是初入者,绿色是徘徊者,灰色……”她抬眼,目光如刃劈开廊道阴影,“灰色才是归途者。我们没见过灰色人魂,因为它们早已穿过这扇门。”
曲晓青倒吸一口冷气:“那任务要求‘将人者送上前路’……前路不是杀戮,是引路?”
“对。”叶渔迈步向前,靴跟叩击木阶,“我们错把守门人当敌人,把引路人当刽子手。二楼人灵拽我背包,不是挑衅,是试探——试探我是否持有开启驿站的凭证。它们摇铃,是在呼唤门内之人确认身份。”
陆遥苦笑:“所以咱们一路砍杀,等于把驿站服务员全揍了一遍?”
“差不多。”叶渔已走到门前,伸手欲推。雪糕忽然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呜,前爪按住她小腿,仰头凝望。叶渔动作一顿,俯身揉了揉它耳后绒毛:“怕什么?它又不咬人。”
话音刚落,门缝骤然扩大。
暖光如潮涌出,瞬间裹住众人。叶渔只觉脚下木阶消失,取而代之是温润玉石触感。眼前景象崩解又重组——廊道化作飞檐翘角的庭院,青砖铺地,朱砂描边的窗棂透出柔和烛光,檐角铜铃轻颤,余音袅袅。空气里甜香更浓,是桂花蜜浸新焙的龙井。
庭院中央,一张矮几旁坐着三人。
左侧老妪银发挽髻,素净蓝布衫,正用紫砂壶斟茶,壶嘴倾泻的茶汤澄澈如琥珀,热气氤氲里浮着细碎金尘;右侧青年玄衣束发,膝上横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流转青碧光晕,指尖慢捻一枚青玉棋子,落子无声;中间那人背对众人,宽袖垂落,袖口绣着与风铃同源的藤蔓纹,正低头摆弄一只陶埙,埙音低回,竟与檐角铃声相和。
叶渔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矮几。众人屏息跟随,靴底踏过青砖,竟无半点声响。老妪斟满第三盏茶,抬头一笑,眼角褶皱舒展如菊:“贵客临门,茶已候多时。”
叶渔在矮几对面席地而坐,将锈蚀风铃置于几面。金光自裂痕中汩汩溢出,蜿蜒爬向老妪手中茶盏。盏中茶汤霎时沸腾,金尘升腾,在空中凝成一行微光小字:【驿站凭证·残】。
“果然。”老妪轻叹,指尖一点茶汤,金尘倏然散去,“残缺之钥,需以‘引’补全。”
玄衣青年放下棋子,抬眸。叶渔这才看清他眼瞳竟是罕见的双色——左瞳如深潭墨玉,右瞳似熔金琉璃。他开口,声如古琴拨弦:“引者,非刀兵,非符咒,乃心念所系之物。你携此铃而来,心念所系,可是那座鬼城?”
叶渔颔首:“是。”
“那便引。”青年屈指轻叩桌面,青玉棋子应声碎裂,化作十数点莹绿光斑,飘向庭院四角。光斑触及青砖,砖缝里顿时钻出嫩绿藤蔓,疯长、缠绕、抽枝、绽苞……转瞬之间,庭院四壁幻化为流动光影——北面浮现鳞次栉比的飞檐,檐下灯笼随风轻晃;东面是雾霭缭绕的拱桥,桥下流水映着星子;西面竹影婆娑,竹梢悬着半轮清月;南面则是一座孤亭,亭中石桌上摊开一幅未完成的工笔画,画中人物眉目未勾,唯余半截青衫袖角。
鬼城四象,尽收庭院。
老妪端起茶盏,递向叶渔:“饮此茶,即为引路契。茶凉一刻,契成一分。饮尽之时,鬼城之门,为你洞开。”
叶渔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润瓷壁,一股暖流顺脉络直抵心口。她未饮,只问:“若我饮尽,人魂可入鬼城,那‘归于虚空’又如何?”
玄衣青年嘴角微扬:“虚空非寂灭,乃返本归元。你见人魂烟消云散,实则是褪去执念外衣,化为游离星尘,汇入天幕——那才是真正的‘归途’。”他指向庭院上空,不知何时,穹顶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