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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三长两短,意为“暂且蛰伏,静待破局”。她心头轰然一震,险些站不住。
夜坠夜察觉她异样,侧身将她半揽入怀,用身体挡住门外窥探的视线,附耳低语:“别回头。他在演戏。”
坠然指尖一颤,仰头看他:“……演给谁看?”
夜坠夜眸色幽深,望向远处沉沉夜色:“演给李玄衡,演给辜人翊,也演给你看。”
“你信他?”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夜坠夜沉默片刻,反问:“你信我么?”
坠然望着他眼底映出的自己——苍白,狼狈,却分明还有一簇未熄的火苗。
她终于点头。
夜坠夜弯唇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那就信到底。”
回房路上,夜风微凉,坠然一直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夜坠夜的手宽厚温热,指节分明,腕骨处有一道浅淡旧疤,她曾问过来历,他说是少年时试剑所伤。
可如今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她产下麟儿那夜,暴雨如注,产婆慌乱奔走,稳婆被迷香放倒,她独自在血泊中挣扎,听见窗外有人踏碎瓦砾,落地无声。那人斩断缠绕她脖颈的黑雾锁链,俯身抱起她时,袖口翻飞,露出的正是这道疤。
原来他早就在。
原来所有“偶然”,都是他亲手布下的“必然”。
她鼻尖发酸,却倔强地仰起脸,不让眼泪再落。
夜坠夜似有所觉,停下脚步,抬手拭去她眼角残泪,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眼下细嫩肌肤:“哭可以,但别哭太久。明日辰时,辜人翊来,你要做一件事。”
坠然抬眸:“什么?”
“把这张对牌,亲手交给他。”夜坠夜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玉牌,正面刻着半朵合欢,背面是一柄微敛剑锋,“这是你与他之间的信物,也是……唯一能让他相信你已全然倒向我的凭证。”
坠然指尖触到玉牌,冰凉刺骨。
“他若不信呢?”
“他会信。”夜坠夜目光灼灼,“因为三年前,他亲手将这块牌子塞进你襁褓里,说‘此物护你性命,亦缚你一生’。”
坠然指尖剧烈一颤,玉牌险些坠地。
她终于明白,为何幼时总在噩梦中听见剑鸣,为何每次心悸都伴随冷铁腥气,为何她宁死也不肯让辜人翊靠近自己腹中胎儿——
原来那孩子,生来便带着他的烙印。
夜坠夜凝视着她骤然失血的面容,忽然将玉牌按进她掌心,五指覆上,牢牢扣紧:“记住,坠然。你不是棋子,你是执棋人。而辜人翊……”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钟鸣:
“他从来都不是你的劫,他是你命里最锋利的那把刀——劈开混沌,削尽虚妄,最后,才会映出你真正的模样。”
坠然怔在原地,掌心玉牌硌得生疼,可心口却有什么东西,正寸寸碎裂,又汩汩涌出温热的血。
远处,观星台方向,忽有一道剑光冲霄而起,青白凛冽,撕裂浓云。
那是辜人翊的剑意。
不是示威,不是试探。
是叩门。
是等待。
是三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