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四十二章 君致尧的空前壮举(1/4)
黑暗海面之上,风浪渐息,却无一丝安宁。那两扇金光漩涡缓缓停转,门后幽光吞吐,如巨兽垂眸,静候血肉入腹。第一批修士已尽数没入其中,余下者三五成群,悬立虚空,目光皆被门内光影牵扯,呼吸亦随之起伏——情义道果尚未现形,可人心早已开始搏杀。赢太吾摇着扇子,唇角微扬,一双眼却如寒潭深水,不动声色扫过四方。他没进,不是不能,而是不必。他早从桃花姥姥口中得知,这一届情义道果,并非寻常成熟之相。前三次,皆是道果自发凝结、自然坠落,修士只需争抢即可;而这一次,道果未凝,反生“裂纹”——三十六枚道果胚核,竟在门内自行分裂、倒生、逆长,每一枚都裹着半缕灰雾,雾中浮沉着细若游丝的“悔意”与“愧色”,如活物般翕张吞吐。
这不对劲。
赢太吾指尖悄然一捻,袖中滑出一粒桃核大小的墨色丹丸,无声碾碎。药气散开,极淡,却令他左眼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线,视野之中,所有修士身侧皆浮起薄薄一层“影丝”——那是情义未固、因果未净之人,被道果胚核本能牵引出的“业缘残响”。越靠近门边者,影丝越密;而最密之处,赫然在宝藏宫左侧百丈外,三名青衫修士并肩而立,衣袍无风自动,袖口绣着半枚残缺青铜镜——镜面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混沌翻涌。
赢太吾扇子一顿,笑意未减,声音却压得极低:“三镜盟?他们怎么来了?”
浪三刀闻声偏头,目光掠过那三人,眉头微蹙:“三镜盟……上一次情义道果开启时,他们便缺席。传闻其祖师曾为情义道果守门人,后因‘误判因果’被逐出情义宗,自此隐遁不显。这些年,连名字都快被人忘了。”
“忘了?”赢太吾轻笑一声,扇尖点向自己左眼,“二姐说我是斯文败类,可败类也分两种——一种是真糊涂,一种是装糊涂。我若真糊涂,早该死在桃花鬼域第七重毒瘴里了。”
话音未落,远处忽起异响。
不是风声,不是浪啸,而是一阵极细、极冷的“咔嚓”声,仿佛冰层初裂,又似骨节错位。众人齐齐回首——只见那永恒冰墙方向,一道赤金色火线撕开天幕,直贯冰墙而去!火线所过之处,虚空凝滞,时间迟滞,连光线都被拉长扭曲,如被无形之手攥紧又骤然松开!
轰——!
火线撞上冰墙,未爆,未散,只在接触刹那,整面冰墙如琉璃般泛起涟漪,层层荡开。冰面之下,隐约透出暗金纹路,蜿蜒如龙,又似无数双手掌交叠托举,掌心向上,承托着某种不可言说之物。而就在那纹路浮现的瞬间,冰墙边缘,一缕极淡的青烟袅袅升起,烟中竟有孩童啼哭之声,断续凄厉,却又带着奇异的欢愉。
太乙领主天赋之身猛然抬头,面色剧变,袖中指节捏得发白。他认得那青烟——那是“初生悔意”,情义道果未成形前,最原始、最本真的情绪结晶。此物只应生于情义宗废墟深处,绝不可能出现在永冻冰墙之上!
“它醒了……”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不是解冻……是苏醒。”
话音未落,异变再起!
情义道果之门内,金光漩涡陡然逆旋!原本平缓流转的光流,骤然化作千百道尖锐光刺,刺向门外诸修!光刺所及,修士纷纷祭出法宝格挡,然而光刺竟不伤肉身,只穿透护罩,直抵识海——刹那之间,无数人眼前炸开幻象:幼时偷摘邻家桃子,被母亲当众打手心;少年倾慕师姐,却于她大婚之日放火烧了喜堂;初入仙途,为夺机缘,亲手斩断挚友经脉……桩桩件件,皆是心底最不敢触碰的暗角,最不愿承认的软弱,最无法原谅的卑劣。
惨叫未起,已有三人当场跪倒,七窍流血,双目赤红,口中嘶吼:“我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