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四十九章 万界消化之地(3/4)
浪三刀瞳孔骤缩。小金指向他左胸:“一个是想当英雄的浪三刀,肝胆相照,快意恩仇。”
又指向右胸:“一个是怕输的浪三刀,怕辜负师父,怕愧对七情族,怕……比不上赢商。”
浪三刀喉结滚动,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两个你,在打架。”小金小手一握,银线猛地收紧,“我帮你,休了那个怕输的。”
话音落下,浪三刀如遭雷殛,眼前金光炸裂——他看见自己在七情族祭坛前跪地,面前悬浮着五门天赋光团:黑霸王、怒火霸刀、天命狂化、爱、悲……可每一道光团之上,都压着一座无形大山,山名曰“赢商”。山影之下,他始终不敢伸手去触碰那核心的黑霸王。
而现在,山崩了。
五道光团轰然爆开,碎片如星雨洒落,其中黑霸王的残片最亮,它不再是一柄刀,而化作一截黢黑脊骨,自浪三刀脊背刺出,骨尖滴落墨色血珠,落地即燃,烧出一条通往虚空的幽暗甬道。
“这……才是你的天赋之身该有的样子。”小金轻声道,“不用融合,不必取舍。你本来就是它,它本来就是你。”
浪三刀单膝跪地,黑骨脊柱嗡鸣不止,远处,黑暗领主豁然抬头,手中茶盏“咔嚓”裂开——他感应到了,那股气息,比八道天道玄光更沉,比神品更野,比自由更……原始。
一年后,小金三岁,已能踏空行走。
他常独自去宝藏宫禁地“忘情崖”,那里囚着一位被抽去七情的旧日星主,肉身不腐,神智如泥。小金每次去,都坐在老人对面,静静看他枯坐百年不变的姿势。某日,老人忽然睁开眼,浑浊瞳孔映出小金倒影,干裂嘴唇翕动:“你……不是来救我的。”
“我是来还债的。”小金递过一枚银果,“你当年偷走情义天尊半部真解,害得他道基崩毁。这果子里,有你偷走的‘情’。”
老人颤抖着接过,咬了一口。
刹那,他干涸的眼眶涌出热泪,锈蚀百年的喉咙发出第一声哽咽:“我……想我娘……”
小金点头,转身离去。身后,老人蜷缩如婴,嚎啕大哭,哭声撕裂崖壁,震落万年积雪。雪崩尽头,一株白梅破土而出,枝头绽放九朵银花,花蕊里,浮现出老人幼时娘亲牵他小手走过青石巷的画面。
三生惊梦在崖顶看着,终于明白小金的路——他不删情,也不纵情;他只是把“情”还给源头,把“义”送回起点。他像一位最虔诚的邮差,将散落人间的情劫信件,一封封投递回它们该去的地方。而他自己,则永远站在邮局门口,既不收信,也不寄信。
两年后,小金五岁,情井已具七道天道玄光。
那一夜,永恒冰墙方向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咔嚓”声,仿佛冻了亿万年的冰晶,终于裂开第一道缝隙。太乙领主的天赋之身霍然起身,遥望冰墙,指尖掐算的痕迹泛出血光。
与此同时,小金站在天宠神宫最高处,仰望星空。他眉心银痕暴涨,情井虚影浮现在他背后,井口喷薄出亿万银丝,每一根银丝末端,都系着一个名字:大豪杰、神若初、顾白云、顾乌云、龙四海、厉苍山、老金、金幻儿……甚至,浪三刀、庞壬祖、宝茶道人、元祖天魔。
银丝如网,覆盖整个大千世界。
小金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划。
所有银丝同时绷紧。
遥远星海,正闭关冲击九道天道玄光的庞壬祖猛地睁眼,他苦修三十年的两门天赋——“焚世”与“涅槃”,竟在识海中自行剥离,化作两道焦黑残影,坠入情井。他张口欲呼,却听见小金的声音直接响起在神魂深处:“你的天赋,本就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