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难道要离婚了？(2/4)
红印子，可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碎星。他喉结缓缓滚动了一次。
“孟初。”
“嗯？”
“你今天……不该打赵玉兰。”
她一愣，手顿住：“啊？”
“她挨的那一巴掌，本该由我来打。”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沉进空气里，“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二年。”
孟初怔住。
十二年……他七岁失母，如今二十九岁。整整二十二年，他活在继母阴影之下，却连亲手讨回公道的资格都没有——因为顾杨钊不许。家规如铁，长幼有序，嫡庶有别。哪怕赵玉兰毒杀佣人、篡改账目、纵容顾淮安挪用集团资金，只要顾杨钊不开口，顾北墨就只能忍。
而今晚，她替他打了那一巴掌。
不是泄愤，不是冲动，是她本能地站在了他这一边，替他撕开了那层谁都心照不宣的虚伪体面。
孟初慢慢收回手，站起身，没看他，只低头盯着自己指尖：“那……下次，我让给你。”
顾北墨低笑一声，极轻，却震得孟初耳根微麻。
她悄悄吸了口气，转身去翻行李箱——她带了换洗衣物，也带了药膏。今天被推搡时膝盖磕在楼梯转角，现在隐隐发烫。她弯腰取药时，发尾扫过颈侧，露出一截纤细的后颈，耳后一颗小小的痣，像一滴未干的墨。
顾北墨目光停驻片刻，忽然开口：“你怕吗？”
“怕什么？”
“怕这里。”他抬眸，环视这间宽大却冰冷的卧室，水晶吊灯冷光倾泻，欧式壁炉空荡无声，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家族合影，顾杨钊居中，赵玉兰依偎左侧，顾淮安站在右后方，笑容疏离；唯独顾北墨的位置是空的，相框被刻意斜斜遮了一角，像被所有人默契抹去的一块空白。
孟初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心头一紧。
她不怕赵玉兰泼茶，不怕顾淮安装模作样，甚至不怕顾杨钊那双看透一切却漠然旁观的眼睛。她怕的是——这栋宅子里，没有一处真正属于顾北墨的角落。
她转过身，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忽然很认真：“我不怕。但我怕你一个人扛太多。”
顾北墨沉默良久。
窗外梧桐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佣人收拾餐具的细碎声。这宅子太大，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忽然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更深的旧痕——不是疤，是纹身，极细的墨线勾勒出半枚残缺的鸢尾花，花瓣边缘断裂，茎蔓断在第三节，像被人生生截断。
“这是母亲纹的。”他说，“她说鸢尾花象征守候。她守了我七年，最后一年，她病重卧床，亲手给我纹了这一半。剩下一半……她没来得及。”
孟初屏住呼吸，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原来他身上每一寸痕迹，都是未说完的话。
她忽然上前一步，蹲在他轮椅前，仰起脸，直视他双眼：“顾北墨，你信命吗？”
他微怔：“不信。”
“我也不信。”她声音清亮，带着一股近乎执拗的劲儿，“所以我不信你这辈子就该被他们踩着脊背往上爬。我也不信你母亲留下的信，只为了让你‘好好活着’——她一定还想让你活得堂堂正正，活得理直气壮，活得……让他们全都仰头看你。”
顾北墨瞳孔骤然收缩。
他第一次，从她眼里看见毫不掩饰的锋芒。不是怜悯，不是同情，是燃烧的、滚烫的、与他同频的战意。
她没说“帮你”，她说“我们”。
“明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