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幸福一家(2/4)
方是哪里吗?”姜斓雪放下茶杯,发出清越一声响。
“在顾家老宅西厢房。”她语气坦荡,甚至带点自嘲,“就是那间烧塌了半边的旧琴房。她替我挡了落下来的横梁,额头缝了七针。我愧疚得很,她走时我给了她一张黑卡,说随时回来,家里永远有她一碗饭。”
夏南枝点头,似在消化这番话。
孟初却突然嗤笑一声:“挡横梁?妈,那琴房顶梁木足有三十公分厚,火烧了一夜,表面炭化,内里却还硬如铁石。一个姑娘扑过去,不被砸成肉泥,也该被烫熟了——她怎么还能活着走出去?”
姜斓雪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
空气凝滞三秒。
“初初这话,倒让我想起另一桩事。”姜斓雪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玻璃窗。春风裹挟着玉兰香气涌进来,她侧过脸,轮廓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上个月,隽深的私人医生给我做了次全身检查。报告上说,我右肾有一处陈旧性撕裂伤,疤痕组织呈放射状,像是……被高速旋转的金属物贯穿后愈合的。”
孟初脸色微变。
夏南枝的心猛地一沉。
——高速旋转的金属物。
手术刀。
“医生说,这种伤,至少十年以上。”姜斓雪转身,目光如针,直直刺向夏南枝,“可我这辈子,从没进过手术室。”
夏南枝喉头一紧。
姜斓雪却忽然换了副神情,叹息般揉了揉额角:“瞧我,跟你们说这些做什么。都是陈年旧事了。”她重新坐回沙发,端起茶杯,指尖在杯壁上缓缓画了个圆,“倒是枝枝,你最近总往书房跑,翻那些旧档案。是不是……找到什么了?”
夏南枝脊背一僵。
书房里那些尘封的保险柜,是陆隽深书房最里侧的暗格。昨夜她哄睡孩子后独自进去,在最底层抽屉夹层里,摸到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字,翻开第一页,是陆隽深十七岁时的字迹,稚嫩却锋利:
【2007.08.17
今天在实验室撞见姜斓雪偷拍父亲的血液样本。她以为我没看见。
她手腕内侧有颗痣,位置和形状,和妈妈病历本上记录的一模一样。】
后面几页全是零散记录:
【姜斓雪每周三下午三点准时去市立医院老楼B座302室。那里没有门诊,只有一间废弃的基因检测中心。】
【她给父亲熬的药里,查出微量银杏叶提取物——长期服用会抑制海马体神经再生。爸爸最近总忘事,连我的生日都记混了。】
【缚雪第一次出现,是在爸爸晕倒当天。她扶他进屋时,左手小指戴着一枚银戒,戒圈内侧刻着‘F.X.’——‘缚雪’拼音首字母?还是……‘傅雪’?】
笔记本最后一页,日期停在2008年12月24日,字迹凌乱如刀刻:
【她不是来救人的。
她是来收债的。
而债主……是我爸。】
夏南枝合上笔记本时,手是抖的。
她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陆隽深。
此刻姜斓雪端坐眼前,笑意温婉,可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正无声地倒映着她所有惊疑与动摇。
“妈,”夏南枝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稳,“您当年,认识傅砚舟吗?”
姜斓雪端着茶杯的手,终于彻底停住。
茶汤表面,映出她骤然失血的唇色。
窗外玉兰树影摇曳,一片花瓣无声坠落,砸在青瓷盒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