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中枢缺钱怎么办?(3/3)
笑,露出被红酒染得发紫的牙齿,“革命者的耳朵,从来比敌人更敏锐。”就在此时,张勋突然单膝跪地,从靴筒抽出一卷泛黄绢帛。他双手捧起,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奉摄政王密谕——请沈先生、米歇尔女士即刻赴承德烟雨楼,共商《帝国持续赢》草案!”
绢帛展开,露出朱砂批注的十六个大字:“以血为墨,以山河为纸;赢非一时,乃万世之续。”
米歇尔歌声未停,却瞥见绢帛夹层里露出半截照片——泛黄影像上,二十个穿工装的年轻人站在巴黎公社市政厅台阶前,中间那个戴圆框眼镜的东方青年,眉眼与沈墨卿竟有七分相似。
沈墨卿也看到了。他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颤,划破的掌心血珠滴落在绢帛上,竟与照片背景里市政厅穹顶的裂纹严丝合缝。
“1871年5月20日。”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那天鲍埃把相机塞给我,说要拍下‘人类最后一次纯粹的理想’……”
话音未落,整座冰湖轰然塌陷。不是碎裂,而是像被无形巨口吞噬,湖水倒灌进地下黑洞,形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浮现出半截锈蚀的铁轨,轨道尽头立着斑驳站牌:巴黎北站。
德龄还在尖叫,但这次是惊喜:“快看快看!我脚踝上长出小翅膀啦!”她踮起脚尖,果然有两簇银灰色绒羽从皮肤下钻出,在晨光里熠熠生辉。
张勋仍跪着,额头抵着冻土,肩头微微耸动。没人看见他眼中滚落的泪珠,砸在冰面上竟蒸腾起缕缕青烟,烟气里浮现出一行行褪色小字:光绪二十三年冬,直隶总督府地窖,三百具孩童骸骨,每具颅骨内嵌一枚青铜齿轮……
沈墨卿默默蹲下,用匕首尖挑起一粒冰晶。冰晶内部,有微缩的巴黎街垒正在燃烧,火焰颜色却是诡异的靛蓝色。
“同志,”他忽然转身,目光灼灼看向米歇尔,“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总说——赢,必须是持续的。”
米歇尔停止歌唱,伸手拂去睫毛上凝结的冰霜。她望着漩涡中若隐若现的巴黎站牌,又低头看看自己胸前那道蜈蚣状伤疤——疤痕深处,竟有细碎星光缓缓流转,与沈墨卿冰晶里的靛蓝火焰遥相呼应。
远处,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朝阳刺破云层。光线照在张勋跪伏的背上,那件象征皇权的朱砂红军服,正悄然褪色,逐渐晕染成一片沉郁的、近乎铁锈的暗红。
而湖底深渊传来的轰鸣,并未停止。它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有千万辆蒸汽机车正沿着地心隧道呼啸而来,车轮碾过岩层,迸溅出金色的、滚烫的、名为未来的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