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抵达(3/3)

可见的速度蔓延，像活体藤蔓爬向耳后。

    “你只剩两分钟。”周琦转身欲走，忽又停步，“猫小王的爪子，能划破时间。”

    米茨浑身剧震，猛地抬头。只见周琦指尖金光一闪，一缕极细的金色丝线飘向猫小王左前爪。丑猫身躯猛地一颤，歪斜的犄角尖端骤然迸射出刺目金芒，爪尖在虚空划出三道纤细却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痕——裂痕边缘，空间如玻璃般寸寸剥落，露出其后疯狂旋转的、无数个重叠的“此刻”。

    “拿着。”周琦将三道时间裂痕封入一枚琥珀色晶体，抛向米茨，“下次见到陆湛，把它拍在他后颈。记住，只准拍，不准捏碎。否则……”他瞥了眼米茨脖颈紫纹，“你和你的蜘蛛烙印，都会变成祭坛上第一块砖。”

    米茨双手死死攥住晶体，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不敢看周琦离去的背影，只觉那血翼扇动带起的风里，裹挟着矿洞深处传来的、令灵魂冻结的消化声——咕噜……咕噜……咕噜……

    当风声终于消散，米茨瘫坐在地，颤抖着摸向脖颈。紫纹已蔓延至下巴，触感冰冷滑腻，如同活蛇游走。他哆嗦着解开衣领，借着月光看清锁骨下方——那里，一枚微型螺旋纹正缓缓成型，纹路中心，一点幽绿微光如心跳般明灭。

    远处荒野，血翼破空之声渐行渐远。米茨缓缓摊开手掌，琥珀晶体静静躺在掌心，内部三道漆黑裂痕无声旋转。他忽然咧嘴笑了，笑声干涩如枯叶摩擦：“呵……呵哈哈哈……原来……原来我才是那个‘活体索引’啊……”

    他猛地抓起沙土，狠狠抹向自己左眼——那里，一缕淡紫色雾气正从眼角渗出，袅袅升腾，勾勒出半枚残缺的蜘蛛烙印。

    夜风吹过，沙丘上只余下猫小王疲惫蜷缩的身影。它歪斜的犄角尖端，一点金芒悄然熄灭。而在它腹下阴影里，三根金色发丝正无声溶解于沙粒，化作无数微不可察的、闪烁着数据流光泽的尘埃，随风飘向赛罗镇方向——那里，斯塔丹正站在城墙最高处，手中电报机滴滴作响，纸条上墨迹未干：“周琦已启程，预计明日黎明抵达。另：林克贤所驭巨人，左膝关节处有疑似旧伤裂痕，请务必……”

    电报机戛然而止。斯塔丹低头，发现纸条末端，一行细小如蚊足的字迹正自行浮现：

    【裂痕源于胃囊消化液腐蚀，时效剩余：6小时23分】

    他指尖一颤，墨水瓶倾倒，浓黑液体漫过纸面，却始终无法覆盖那行字。墨迹边缘，一粒微尘悄然悬浮，折射出七彩光晕——那光晕里，无数个斯塔丹正同时抬起手，指向同一个方向：赛罗镇地下三百米，黄金矿洞第七层，胃囊入口处，一座布满螺旋刻痕的古老祭坛，正发出越来越响的、令人牙酸的“咔…咔…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