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痛殴(2/4)
。他看见自己正飞速消散的左手食指,指甲盖下突然渗出一滴血——那血珠并未坠落,而是悬停在空中,迅速结晶,凝成一枚六棱柱形的微型芯片,表面蚀刻着蛛网状纹路,中央嵌着一颗微缩的、正在搏动的心脏模型。蜘蛛烙印的本体。
“你体内那台‘发报机’,是从我淘汰的旧型号里拆出来的。”陆湛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当时调试它花了我十七分钟。而你……用了十年才让它勉强听话。”
米茨的意识像被投入离心机。他脑中闪过无数碎片:幼年时总在深夜亮起的实验室红灯;每次注射增强剂后手腕内侧浮现又褪去的蛛网状青痕;还有——还有那个永远站在单向玻璃后的高大剪影,从不说话,只是用一支银色钢笔,在他的体检报告上划掉一个又一个不合格项……
原来不是冷漠。
是验收。
“你……”米茨的声带彻底数据化,吐出的字节带着电流杂音,“你才是……‘左固’?”
“左固”二字出口的刹那,猫大王突然暴起!
它没有扑向陆湛,而是狠狠一爪撕向米茨正在解体的左小腿。爪尖掠过之处,一缕幽蓝数据流被硬生生扯断,断口处迸出刺目的白光——那是米茨尚未完成格式化的童年记忆:暴雨夜,他蜷在铁皮箱里啃冷馒头,箱盖缝隙外,一双沾着泥浆的军靴静静伫立。
陆湛没阻止。
他甚至松开了钳制猫大王的手。
丑猫落地翻滚三圈,喉咙里发出受伤幼兽般的嘶叫,爪子却死死按住那缕断流,浑身毛发倒竖如针:“米茨!你他妈给我记清楚——当年往你肚子里塞发报机的混蛋,和现在站在这儿的狗贼,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风突然静了。
米茨悬在半空的残影剧烈闪烁,像信号不良的老式投影。他涣散的目光艰难聚焦在猫大王身上,又缓缓移向陆湛耳后那颗痣。
然后,他笑了。
不是疯癫,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近乎温柔的释然。
“对……”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一个人。”
他抬起仅存的右手,食指指向陆湛——不是攻击,而是确认。
“你是‘左固’。而他是……”
话音未落,他整条右臂轰然爆裂!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千万道幽蓝数据流逆向喷射,如烟花般在空中绽开一朵庞大而精密的立体蛛网。网心处,一枚由纯粹记忆构成的坐标正在疯狂跳动:经纬度、海拔、地层结构、空气湿度、甚至十年前某场暴雨的云层电荷分布……所有参数都在指向同一个地点——
聚居区废墟最底层,那座被所有人遗忘的、编号为“G-07”的废弃净水站。
猫大王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两条竖线。
它认得那个坐标。
三年前它被陆湛追捕时,曾在那里躲过整整七天。它记得水泥墙缝里钻出的荧光苔藓,记得锈蚀管道滴落的铁腥味,更记得——
记得陆湛最后一次出现在那里时,手里拎着的,不是鞭子,而是一只装满淡蓝色营养液的玻璃罐。罐底贴着张便签,字迹潦草却熟悉:
【给小废物的补偿。别死太快,本大爷还没玩够。】
米茨的残躯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向上飘升。他最后看向猫大王的眼神,平静得像在交代遗嘱:“大王……替我……看看那罐子还在不在……”
“嗡——”
最后一声震颤,终结于所有光点同时湮灭。
原地只余下一枚静静悬浮的幽蓝芯片,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