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蝼蚁?你们也是!(1/3)
2000年4月15日,晚上。美利坚东海岸,东汉普顿的家族传承庄园。
尽管极具北欧王室狩猎风格的别墅新家已经建成,林赛一家也都搬了进去。
但今天晚上,林赛特意将会面地点,安排在了...
斯皮尔的咆哮在空旷的顶层公寓里撞出沉闷回响,水晶吊灯震得微微摇晃,几粒细小的玻璃碎屑簌簌落下。他胸口剧烈起伏,领带歪斜,雪白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一道裂痕——那是他暴怒时攥拳太紧、指甲抠进布料留下的印记。窗外,曼哈顿中城的霓虹正无声流淌,帝国大厦尖顶刺破夜色,可此刻在他眼中,那光晕全扭曲成了陈实嘴角那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夺走……夺走……”他喉咙里滚出嘶哑的低语,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手指猛地攥住遥控器残骸,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指节泛出青白。电视屏幕早已漆黑一片,映不出他涨红的脸,只照见身后落地窗里自己扭曲的倒影——一个被年轻、财富、权力与两个绝色女人同时羞辱的老男人。他忽然松手,任那半截遥控器砸在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清脆一声裂响,仿佛是他某根神经终于绷断。
他踉跄着走向酒柜,动作粗暴地推开雕花木门,瓶瓶罐罐哗啦作响。最终,一只蒙尘的波尔多红酒瓶被拽了出来,瓶身标签已褪色发黄,印着“1973 Chateau Margaux”字样。他没开瓶器,直接将瓶颈抵在胡桃木吧台棱角上,“砰”一声闷响,深红色酒液混着玻璃碴子泼溅出来,浸透他昂贵的手工西装裤脚。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酸涩、单宁强劲的苦味直冲脑门,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腥甜——那是嫉妒烧灼内脏蒸腾出的血气。
“陈实……陈实……”他反复咀嚼这个名字,舌尖抵着上颚,像在研磨一块带刺的骨头。1973年,他第一次见到科波·白兰度,在《教父》首映礼后台。那时白兰度叼着雪茄,眼神浑浊却锐利如刀,用一句“你演的是个商人,不是个皇帝”点破他浮夸的表演。二十年后,白兰度蜷缩在养老院窄床上,瘦骨嶙峋,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而陈实,那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站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穹顶下被闪光灯淹没的年轻人,正用同样的眼神俯视他——不带嘲讽,甚至没有情绪,只是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他斯皮尔根本不在同一维度。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七次。他掏出来,屏幕亮起“梅拉尼娅”三个字。他盯着那名字,喉结滚动,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三厘米处,迟迟按不下去。接?她会说什么?“唐纳德,别闹了,陈实只是朋友”?还是“你又喝醉了”?抑或更糟——她沉默,然后挂断?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雨夜。他捧着镶满钻石的铂金戒盒站在她公寓楼下,雨水顺着他精心打理的银发往下淌,像一条条冰冷的蛇。她开门时裹着米色羊绒披肩,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目光扫过他湿透的西装和手中颤抖的盒子,只轻轻说了一句:“唐纳德,你该回家了。” 那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冰面下暗涌的漩涡。他当时以为那是拒绝,是羞辱。可现在,他猛地意识到——那或许是警告。警告他离陈实远点,警告他别再把这场荒诞的追逐变成一场公开的丑闻。因为陈实,从来不是他的对手;他是梅拉尼娅的锚,是依万卡的太阳,是整个好莱坞新秩序的中心。而他斯皮尔,不过是旧时代一枚被风卷起、即将坠落的枯叶。
手机再次震动,屏幕幽光映亮他眼底骤然腾起的狠戾。他拇指重重按下,声音嘶哑却刻意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癫狂:“梅拉尼娅!听着!我宣布参选总统!就在下周二!全美直播!我要让所有人看见——看见谁才配站在最高处!看见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电话那端静默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羽毛飘落:“唐纳德,你喝多了。” 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