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最后的欢愉时刻(1/3)
其实，并不是二十世纪福克斯对卡梅隆的《阿凡达》剧本不感兴趣。有了《泰坦尼克号》的空前成功，不管卡梅隆想要拍什么电影，哪怕是他将电影镜头对准路边一坨狗屎，也有无数制片人和片厂争先恐后地投资。...
罗马时间四月一日凌晨三点十七分，丁度·巴拉斯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微光，像一道无声裂开的深渊。他侧身避开达米亚妮搭在他胸口的手臂，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屏，接通电话时声音尚带沙哑，却已无半分倦意：“林赛？”
“BOSS，C-Span那条新闻，你看到了？”林赛语速极快，背景里有键盘敲击声、纸张翻页声，还有隐约的金属器械碰撞——那是特勤局临时调拨给他的移动指挥车正在高速驶向纽约东汉普顿庄园外围。
“看到了。”丁度翻身坐起，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温软而厚实。他没开灯，只借着窗外罗马城稀疏的灯火轮廓，伸手从床头柜抽屉取出一支银色录音笔，轻轻按下红色圆点。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里清晰得如同心跳。“讲重点。”
“不是‘重点’本身——整件事没有重点，只有漏洞。”林赛语调陡然压低，“我们截获了三十七段加密通讯，全部来自一个叫‘塔罗’的地下信道。但真正致命的，是其中一段语音备份，藏在一名华裔狙击手的战术平板固件底层。他根本没来得及格式化设备——因为他在接到任务前六小时，就已被我们的人控制住。”
丁度手指一顿，指腹摩挲着录音笔冰凉的金属外壳：“他开口了？”
“没有。但他平板里有一份未发送的备忘录，用粤语拼音混写，夹杂着三角洲部队内部术语。内容是：‘目标确认麦凯恩，防弹衣第三层左肩胛骨下两厘米，点二二手动击发，后坐力模拟震颤，十秒内倒地，瞳孔收缩正常，血压波动在可控区间——完事即焚。’”
丁度喉结微动，笑了：“所以不是他泄密。”
“不。”林赛停顿半秒，“是他平板里另一份文件——《行动冗余预案·红伞协议》。里面列着七套备用方案，其中第六套写着：‘若主执行人失联或被捕，由‘回音’自动触发。触发条件：C-Span频道播出与本计划相关关键词满三分钟。’”
房间彻底静了。
达米亚妮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裸背线条在微光里起伏如丘陵。黛博拉的呼吸浅而匀长，金斯卡娅的手还搁在他颈后，指腹无意识蹭着他跳动的脉搏。
丁度没动，只将录音笔按得更紧了些，金属边缘硌进掌心。
“红伞协议……”他喃喃重复，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是刚才咬破了下唇内侧，“谁写的？”
“署名是‘高塔’。”林赛声音沉下去，“但我们查了沙利文所有关联数据库，没有这个人。真正的‘高塔’，是共济会北美分会‘不朽之眼’理事会代称。而签署这份协议的IP地址，最后跳转至瑞士苏黎世一家离岸信托公司的服务器，注册法人是……”
“是肖恩·沙利文本人。”丁度替他说完，嗓音平稳得不像刚听完一场政变预演，“他给自己留了后门，也给自己埋了雷。他以为红伞是保险栓，其实那是引信。”
林赛沉默两秒，忽然问：“BOSS，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丁度望向窗外。远处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穹顶在夜色里只剩剪影，像一枚被钉在黑丝绒上的银质十字架。他想起三个月前在洛杉矶比弗利山庄，那个总爱穿灰羊绒西装、袖扣永远扣到最上一颗的肖恩·沙利文，递给他一杯加了单片柠檬的威士忌时，右手小指无意识敲击杯沿——三短两长，摩尔斯电码里的“Q”，意为“我已准备就绪”。
当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