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ZHNITH要八周年合体了?(2/4)
跳。陈默。不是男一号,不是男主,甚至不算常规意义上的“男主角”。他是乔松离婚三年后,在一次心理咨询中偶然提及的幻觉人物——一个永远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左耳戴着一枚银质小齿轮耳钉、说话时习惯性停顿两秒的男人。他出现在乔松所有记忆的裂缝里:婚礼录像带里模糊的伴郎背影,旧手机里删掉又恢复的未接来电,甚至乔松女儿涂鸦本上歪斜写着“爸爸”的火柴人旁边,多画的一只没有五官的脸。
剧本里,陈默全程没有正面镜头。所有关于他的信息,都靠乔松的台词、旁白、闪回中的环境细节、以及一场关键戏里——他站在浴室雾气弥漫的镜子前,伸手抹开一片水汽,镜中却只有乔松自己的倒影。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缺席者”。
谢舟的目光沉下去,落在剧本上“陈默”二字旁,夏洛用铅笔写的几行小字:“存在即痕迹。他不是人,是创伤的具象化。”
许言适时开口:“谢舟老师,您觉得,如果让您来演陈默,最难的部分是什么?”
谢舟没答。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叩击膝头,节奏缓慢,笃定。三秒后,他抬眼,直视许言:“不是演他。”
许言颔首:“嗯?”
“是演‘他不在’。”谢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演一个女人拼命想抓住,却连名字都记不清的幻影。演她每次伸手,掌心只攥到一把空气。”
屋内静了一瞬。
夏洛垂眸,笔尖在笔记本空白处轻轻一点,洇开一小团墨。许言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只在唇角弯起一道克制的弧度:“所以,您觉得陈默不需要演技?”
“需要。”谢舟终于放松了脊背,靠向椅背,目光扫过夏洛,“但更需要信任。信这个角色根本不存在,信观众愿意为一个不存在的人,流一滴眼泪。”
夏洛终于抬眼,与他对视。没有温度,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确认。仿佛谢舟刚刚说的,不是试镜台词,而是某种暗号。
许言轻轻鼓了两下掌,不响,但足够郑重:“好。那请开始吧。”
谢舟没起身。他只是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谢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空茫,像蒙尘的玻璃,映不出任何东西。他微微侧头,视线落在斜前方虚空一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三秒停顿。然后,他抬起右手,动作极缓,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悬在离胸口十公分处——像捧着一团看不见的、易碎的雾。
那姿态,像献祭,又像乞求。
夏洛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沙沙作响。
许言身体前倾,肘撑桌面,手指交叠,目光牢牢锁住谢舟悬停的手。他没看表,但心里清楚,这沉默已持续十二秒。超出剧本要求的八秒。
门外,副导演第三次探头,欲言又止。
谢舟的手,依旧悬着。
没有抖,没有垂,没有一丝多余的肌肉颤动。只有指节因用力而泛起青白,像一尊被时间风蚀的青铜雕塑,固执地托举着虚无。
就在第十三秒,谢舟的拇指突然蜷起,极其细微地蹭过食指指腹——那是一个几乎无法被捕捉的小动作,却让夏洛的笔尖猛地一顿。
因为剧本里写过:乔松记得,陈默的拇指指腹有一颗痣。
谢舟不知道。他没看过那句注释。那是夏洛私下加的,连许言都不知道。
许言的目光倏然转向夏洛。夏洛没看他,只垂眸,笔尖在“痣”字下方,重重划了一道横线。
谢舟的手,缓缓落下。
他没说一句话。试镜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