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身在曹营心在汉（求月票）(3/4)
，旁边标注着极小的数字：3。他踩灭火焰，顺着箭头往下。
第十二层，同样的粉笔箭头，数字变成：2。
第十五层，箭头末端多了一行小字：“你烧掉最后一卷，留下第一卷——这句话，到底是谁教你的？”
周衍蹲下身，用指甲刮去那行字。粉笔灰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一个歪斜的“X”，边缘带着新鲜木屑。他伸手摸了摸，是消防栓箱门内侧。
他拉开箱门。
里面没有灭火器。只有一台巴掌大的老式磁带录音机，红色录音键正微微闪烁。他按下停止键，磁带沙沙转动，传出一段混着雨声的对话：
“……周衍必须出局。”
“可苏挽那边……”
“让她演一出戏。告诉她，只要按我们给的剧本走，下周就能拿到《雾港》电影版导演权。”
“那周衍呢？”
“给他一个角色。很小的角色。小到观众看完会问‘刚才那个修胶片的人是谁’——然后所有人一起回答：‘不记得了。’”
录音戛然而止。
周衍盯着录音机底部。那里贴着一张便签，字迹和之前粉笔箭头如出一辙：“现在，你还要烧掉最后一卷吗？”
他没回答。只是把录音机放进口袋，继续向下。
底层出口处，天乐正靠在消防门上抽烟。烟头明灭，在黑暗里像一颗将熄的星。他抬头看见周衍，立刻掐灭烟：“言哥，我……”
“柳白鹤的初版剧本，”周衍打断他，“你读到第几页？”
天乐愣住：“就……就前五页。后面苏导说等定妆再给。”
“第七页第三段，柳白鹤烧照片时，火苗蹿起来的高度是三十公分。”周衍走近，声音很轻，“但昨天我在道具组看见的燃烧测试记录——用同种相纸，同种火源，三十公分高度的火焰，只能持续四点七秒。而你试镜时，那簇火苗烧了整整六秒。”
天乐手一抖，烟灰落在鞋面上：“这……这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周衍从口袋里掏出那台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天乐脸色瞬间惨白。
录音结束，周衍关掉机器：“许言要的不是让你输。他要的是你赢——但赢在一个被设计好的时间点，用一套被设计好的逻辑。就像那簇多烧了一点三秒的火苗，你以为是临场发挥，其实是有人提前把火柴头浸过慢燃药剂。”
天乐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浸水的棉花。
“所以我不让你试镜柳白鹤。”周衍把录音机塞进天乐手里，“因为真正的对手，从来不在聚光灯下。而在所有你以为理所当然的细节里——比如火苗高度，比如倒计时，比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乐腕表，“你这块表，是不是今天才换的电池？”
天乐下意识捂住表盘。表壳冰凉，秒针正以极其精准的节奏跳动。
“十二点四十七分整。”周衍转身推门，“去吧。柳白鹤的试镜还没结束。现在冲进去，告诉苏挽，你想重演一遍烧照片的戏——这次，把火苗控制在四点七秒。”
门开合之间，周衍的身影被走廊灯光彻底吞没。
天乐站在原地，听着手中录音机里残留的电流嘶嘶声，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猛地扯下手表，表带断裂处露出半截微型电路板，上面焊着一枚芝麻大小的蓝色LED灯——正随着秒针跳动，规律明灭。
原来所谓倒计时，从来不是催命符。
是引信。
而引信的另一端，早已被某个人悄悄埋进了所有人脚下的地板裂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