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杀魔王(3/3)
根拴着所有人的锁链。”阿姆吉喘息粗重,剑刃嗡鸣不止。他忽然暴喝一声,反手将剑狠狠插进祭坛石缝!剑身没入三分之二,七颗镇魂石同时爆亮,金光如涟漪扩散,所过之处黑影惨嚎溃散。可光晕触及黑袍人脚边时,却被一层无形屏障弹开,溅起细碎火花。
“你忘了问最重要的一句。”黑袍人踱步向前,靴底踩碎满地铜铃,“潘德鲁临终前,到底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失魂地下城的城主,必须是‘活人’?”
阿姆吉瞳孔骤缩。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所有典籍都记载,地下城城主是被深渊污染的堕落强者,可……若真是彻底堕落,为何需要维持人类形态?为何要坐镇城主宝座,而非直接吞噬整座城市?
“因为‘失魂’不是诅咒。”黑袍人停在距他三步之处,右眼金芒尽数涌入地面,“是容器。每个进入地下城的人,魂魄都会被抽离一丝,沉淀在城主体内。十七年来,他收集了三千六百四十二个‘锚点’……足够支撑一位黄金阶术士,以活人之躯承载深渊本源。”他忽然指向阿姆吉心口,“而你锁骨下的烙印,是潘德鲁留下的‘第八千个锚点’——他预见到你会来,所以提前把你变成钥匙,也变成锁芯。”
地窖铁门轰然洞开,幽蓝光芒暴涨,化作液态光流漫过地面。光流中浮现出无数人脸:有查鲁咧嘴大笑的瞬间,有贝塔被母亲揪耳朵时龇牙的表情,有兰斯按剑时垂眸的侧影……最后,光流凝聚成潘德鲁的面容,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字:【快走】
阿姆吉却笑了。他拔出长剑,剑尖挑起地上一枚铜铃,用拇指抹过铃舌血渍——正是他刚才在墓碑前滴落的那滴。
“您教我的第七重影,”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从来不是看穿幻象。是看穿‘施术者’自己都信以为真的执念。”
剑尖猛地刺向自己左胸!利刃破开皮肉的刹那,锁骨下烙印骤然炽亮如熔金。没有鲜血涌出,只有无数金线从伤口迸射,瞬间织成巨网罩向黑袍人!那些金线并非攻击,而是温柔缠绕住对方右眼图腾,如同归巢的倦鸟。
黑袍人身体剧震,右眼金芒疯狂明灭:“你疯了?!这是同归于尽的禁术!”
“不。”阿姆吉喘息着拔出剑,伤口竟已开始弥合,只余一道金痕,“这是潘德鲁牧师留给您的‘忏悔室’。”
金网收缩,黑袍人发出一声非人的长啸,身形在光中扭曲拉长。兜帽滑落,露出的不再是苍白面孔,而是半张苍老枯槁的老者面容,另半张却覆盖着新生的、泛着珍珠光泽的皮肤——皱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潮,灰发间钻出漆黑发丝,浑浊左眼流淌出清泪,右眼金芒则温柔熄灭。
“阿……姆吉?”老者声音颤抖,带着久病初愈的虚弱,“我……我记得火塘,记得你摔断腿……”
阿姆吉单膝跪地,托住老人下滑的身体。他解开对方衣领,颈侧赫然有道旧疤,形状与自己锁骨烙印严丝合缝。
“您不是失败品。”阿姆吉将额头抵在老人颤抖的手背上,声音哽咽,“您是第七千九百九十九号锚点……也是最后一把钥匙。”
教堂外,暮色彻底吞没最后一丝天光。可镇西荒原上,所有白雏菊同时绽放,每朵花蕊里都升起一点萤火,连缀成一条通往地平线的星河。而在那星河尽头,失魂地下城幽暗的城门上方,不知何时悬起一盏青铜油灯——灯焰跃动,映出灯罩上新刻的铭文:【守墓人,即点灯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