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骑士团碾压(3/4)
斯曾指着墙上一道新鲜爪痕说:“魔物的痕迹会随时间变淡,但真正的恐惧,是从你心里长出来的。”当时她只当是少年故作深沉的俏皮话。如今才懂,那不是比喻。阶梯盘旋向下,石壁上蚀刻的符文忽明忽暗,如同垂死者的心跳。越往下,空气越沉,仿佛浸透了陈年铁锈与冷却的骨灰。没人说话,连简的座龙菲娜都收起了翅膀,贴着主人小腿安静行走。
终于,阶梯尽头。
一扇门。
门高逾十尺,材质非金非石,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暗流。门扉中央,嵌着一枚硕大的、闭合的眼球——瞳孔是纯粹的黑色,虹膜则由无数细小的、不断旋转的齿轮构成。每当齿轮转动一圈,眼球便微微睁开一道缝隙,缝隙里没有眼白,只有缓缓塌陷的星空。
“失魂之瞳。”纱利雅声音发涩,“传说它能看见‘灵魂的折痕’……所有被它注视过的人,都会在心底留下一道无法弥合的裂隙。”
兰斯在门前停下。
他没有去看那枚眼球,而是伸手,指向门左侧石壁上一处几乎难以察觉的刻痕——那是用匕首尖划出的、歪歪扭扭的“L”字,旁边还画着一个简陋的盾牌。
“我刻的。”兰斯说,“第一次来的时候。”
奥莉怔住。她记得那个下午,兰斯独自潜入第十八层边缘探查,回来时斗篷沾满黑灰,左手小指指尖崩裂,渗着血。她给他包扎时,他盯着自己手指,忽然问:“如果一个人的过去被彻底改写,那他还是他自己吗?”
当时她答不上来。
此刻,她看着那道陈旧的刻痕,终于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兰斯抬手,指尖距离那枚眼球仅剩半寸。暗流在他皮肤上激起细微的刺痛,仿佛无数细针在试探他的意志边界。
“它在等我。”兰斯说,“等我推开门,走进去,然后……亲手杀死那个‘应该成为术士的我’。”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奥莉,眼神平静如初雪覆盖的湖面:“但我不打算进去。”
话音落,他猛地攥拳。
不是轰向眼球,而是狠狠砸向自己左胸——心脏所在的位置。
咚!
一声沉闷巨响,却非肉体碰撞之声,而是某种宏大结构崩塌的共鸣。兰斯胸前斗篷撕裂,露出内里银灰色的锁子甲,甲片缝隙间,一缕缕灰雾正疯狂逸散,如同挣脱囚笼的星尘。
门上的失魂之瞳骤然剧烈震颤!齿轮疯狂逆转,瞳孔缝隙瞬间扩张至极限,黑洞般的内部,无数扭曲的“兰斯”影像尖叫着涌出——持法杖的、握剑的、跪地忏悔的、燃烧成灰的……它们争先恐后扑向兰斯,要将他拖入那永恒循环的绝望回廊。
兰斯却笑了。
他张开五指,任由那些幻影穿透掌心,任由它们撕扯自己的斗篷、铠甲、乃至皮肉。灰雾从他伤口喷涌而出,非防御,非反击,而是……邀请。
“来啊。”他对着万千幻影低语,“看看你们真正害怕的东西。”
灰雾弥漫,瞬间吞没所有影像。没有吞噬,没有湮灭。雾中,那些“兰斯”一个个停下挣扎,脸上狰狞褪去,只剩下茫然。它们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双手,看着雾中浮现的、从未见过的画面:奥莉在厨房踮脚切苹果,小科特把糖果塞进安洁嘴里,纳德拆开药剂礼盒时微微发红的眼眶,米兰达接过食物证明时用力攥紧的指节……
“你们以为我是谁?”兰斯的声音在雾中回荡,清晰得如同晨钟,“一个该成为术士的工具?一个该被命运钉死的标本?”
雾气翻涌,凝聚成一面新的镜子。镜中没有兰斯,只有一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