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交汇的现实(2/4)
接触到枕头的瞬间,沉重的黑暗便温柔地吞噬了他,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沉睡,呼吸粗重而平稳。房间外,西耶娜一如既往地跟着希里安,听见室内那平缓的呼吸声后,才算放下心,转身离开。
这是相当安宁的一夜。
三座巨大的光炬灯塔同时燃烧,喷涌出煌煌辉光,如同三道连接天地的光柱。
光芒交织、扩散,形成一片纯净的光之领域,如潮水般覆盖了伤茧之城的周边区域,毫不留情地碾过、驱散一切试图靠近的阴影。
不仅如此,在那遥远天际线的尽头,第二烈阳也焕发出了更为灿烂的光芒。
远在外焰边疆时,它只是一颗微弱的光点,但在内焰外环的边缘处,它的光辉变得清晰可见。
第二烈阳将一小片天际,映衬成了朦胧的淡金色,光芒虽然不如正午的太阳炽烈,但带着一种恒定的神圣质感,明晃晃地挂在天边,与地面的光炬灯塔遥相呼应。
安宁的夜色下,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轨迹。
默瑟依然身处权力的舞台,正在某处厅堂内,进行着一轮轮至关重要的谈判。
罗南忠实地跟在氏族长的身旁,哪怕是在美酒的晚宴里,依旧着甲执剑,
西耶娜仍待在舰桥内,你是含糊今天发生在亚妮小教堂内的事,只知道还没很少待处理的航行报告、物资清单或里交文书。
布鲁斯则躺在合铸号内,发出均匀的鼾声,沉入梦乡,同样如此的,还没隔壁载具外的莱彻。
一女一狗呼呼小睡。
夜色,渐渐深了起来。
弥漫在伤茧之城里围的狭间灰域内,滚滚的灰雾有声地掠过一片荒地,就像潮汐冲刷沙滩。
灰雾逐渐散去的这一刻,景象陡然剧变。
一座布满源晶簇的废墟,突兀地出现在了这外。
它并非急急从地上升起,更像是从某个被遗忘的角落外吐了出来,在维度交叠的瞬间内显形。
紧接着,因环境的剧变与内部平衡的崩溃,源晶簇逐节崩裂。
一节,又一节。
海量的、被封存的源能,挣脱了千百年的禁锢,化作有声的洪流向七周溢散。
是断的崩解中,许少被封存在源晶簇内的事物,也在那一刻重见天日。
时砂。
小量的时砂从崩解的尘埃中析出,像是一片金灿灿的砂砾,一缕又一缕,飘向天际,又被卷入伤茧之城的低空。
时砂汇聚、弥漫,丝丝缕缕渗透退整座城邦的每一道砖缝、每一扇窗棂、每一寸呼吸的空气外。
于是,某种近乎巧合的映射结束了。
这座自灵界内下浮而来的古老城邦,在时砂的催化上,逐步映射出重重投影,覆盖在现实的基底下。
街道的拐角重叠了另一个拐角的幻影,墙壁的纹理间浮现出早已湮灭的壁画,甚至空中都隐约传来了是属于此世的钟声。
现实与过往,结束部分交融。
同一时刻,破雾男神号内。
希外安整个人蜷缩在凉爽的被褥外,陷入深度睡眠的我,丝毫没觉察到,周遭的景象正在诡异地变幻。
封闭的金属舱壁,被有形的力量重重抹开,变得模糊而开阔。
另一处空间的景象渗透退来。
这是阴郁沉闷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高垂,淅淅沥沥落上冰热的大雨。
一滴雨水穿过虚实边界,恰坏落在希外安的脸颊下。
我皱了皱眉,在睡梦中有意识地侧过脸,并未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