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分之侍从(1/3)
淡金色的时序之力完全撑开,形成了一道圆形的力场,将其中的身影完全包裹。时间回溯下,干朽的尸体褪去了死意,迅速恢复的生命力中,露出了其原本的面容。
那是一位饱受岁月风霜的老人。
...
八联冲击炮的轰鸣撕裂了圣殿穹顶残存的寂静,炮口喷吐的赤金火流并非直线奔袭,而是如活物般在空气中骤然分岔、扭曲、螺旋绞缠——那是魇魂噬身状态下赐福之力对弹道轨迹的强行篡改。每一发炮弹都在离膛瞬间被赋予短暂的时序偏移,三枚砸向大门内侧,两枚斜掠过门框上沿,另三枚则诡异地悬停半秒后倒射回旋,构成一道炽热的环形火网。
亲卫队冲在最前的三人刚踏过门槛,便撞进这火网之中。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沉闷如朽木折断的“咔嚓”,三人脖颈同时向后弯折成不可能的角度,头颅歪斜着滚落,脖腔里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浓稠如沥青的漆黑黏液,落地即蚀穿石板,腾起刺鼻青烟。黏液尚未蒸干,第二波火流已至,将他们残躯连同身后涌来的七八名亲卫一同吞没。焰浪翻卷间,那些被混沌浸染的躯体竟未燃烧,反而如蜡像般软化、拉长、扭曲,在高温中熔解成无数细长蠕动的触须,又在下一瞬被咒焰重新点燃——这次烧得极快,噼啪爆裂声里,焦黑碎屑如灰蝶纷飞。
希里安肩头的科琳娜猛地呛咳起来,喉间涌上铁锈味。她看见自己断腿处渗出的血正沿着希里安甲胄缝隙蜿蜒爬行,血珠在触及蒸汽氤氲的装甲表面时,竟凝成细小的赤晶,随即簌簌剥落。这是灼血之力在无意识汲取她的生命余烬,而狂乱之力则趁机钻入她断骨残端,在神经末梢掀起一阵阵尖锐幻痛——仿佛有千万根冰针正顺着骨髓往脑仁里扎。她咬紧下唇,尝到腥甜,却把呻吟咽了回去。海獭在她怀里剧烈颤抖,胡须焦卷,爪子死死抠进她手臂皮肉,可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感,反倒成了她锚定现实的唯一支点。
“左转!三步后跃!”摩尔的声音突兀炸响在希里安耳畔,不是通过空气传导,而是直接震颤他的颅骨——时序命途的残余共鸣正以高频脉冲形式强行注入希里安的听觉神经。希里安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作出反应:左脚猛蹬塌陷的浮雕基座,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般斜掠而出。就在他腾空刹那,脚下地面轰然凹陷,数十根血肉石柱破土暴起,顶端裂开巨口,喷出带着腐臭的猩红雾气。雾气掠过希里安方才立足之处,将半截断裂的廊柱无声溶解,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
希里安在空中拧身,右臂装甲崩开三道裂纹,八联冲击炮顺势调转炮口,十二道火流呈扇形泼洒而出。火光映照下,他瞥见摩尔的身影正从血雾边缘一闪而逝——那已不是人类能企及的速度,更像是被无形丝线扯动的傀儡,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七次空间位移,每一次闪现都精准戳中血肉石柱的关节连接处。石柱发出濒死的呜咽,表皮皲裂,露出底下纠缠的暗金色齿轮与锈蚀链条。原来混沌的侵蚀并未彻底抹除时之浮岛的机械本质,它只是用血肉覆盖了齿轮,用尖叫替代了发条声。
“嗤——”一声锐响撕裂空气。希里安后颈汗毛倒竖,本能侧颈。一道漆黑弧光擦着耳廓掠过,削断几缕发丝,余势不减劈向科琳娜面门。是时之锈!希里安左手闪电探出,五指张开,掌心幽光暴涨——武库之盾的虚影骤然具现,化作一面布满棘刺的青铜圆盾。黑弧撞上盾面,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刮擦声,火星迸溅如雨。盾面浮现蛛网状裂痕,但终究挡下了这一击。希里安手腕剧震,整条左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可他纹丝不动,盾牌边缘反向一旋,借力将黑弧弹向斜上方。弧光撞上穹顶残存的彩绘玻璃,玻璃瞬间灰化剥落,露出其后蠕动不休的漆黑天幕。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