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好孩子(2/3)
,从作战服内袋摸出一枚铜制齿轮。这是他从武库之盾残影里最后取出的三件遗物之一,表面布满划痕,齿槽磨损严重,却是默瑟亲手交给他的“启炉钥”。齿轮中心嵌着一小块暗红色的晶石,早已失去光泽,可当希里安将它按向炉体侧面一处凹陷的符文槽时,那晶石竟微微发烫,随即,整个炉体表面的螺旋符文逐一亮起,由黯淡转为炽白,再由炽白转为熔金。嗡——
低沉的轰鸣自炉心升起,不再是垂死的喘息,而是沉睡巨兽的苏醒前兆。炉体开始震颤,冷却液蒸发成淡蓝色的雾气,在雨幕中盘旋上升。希里安迅速扯开自己左胸护甲残片,露出下方一片狰狞的创口——那里,一枚拇指大小的混合晶簇正疯狂生长,表皮已被撑得透明,隐约可见内部搏动的莹绿脉络。他没有犹豫,一把攥住晶簇尖端,狠狠一拧!
“呃啊——!”
剧痛让视野瞬间雪白,冷汗混着雨水冲刷脸颊。他咬碎后槽牙,将那枚尚带血丝的晶簇,连同周围一撮溃烂的皮肉,一并塞进了炉顶缝隙!
晶簇刚触碰到炉心灼热的气流,便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表面腾起一缕黑烟,随即,莹绿光芒暴涨,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条符文回路!熔金光芒化作奔涌的液态光流,在炉壁内疾速循环,轰鸣声陡然拔高,震得积水泛起涟漪,远处断裂的钢缆嗡嗡共鸣。
成了。
希里安瘫坐在地,胸口血流如注,可他脸上却毫无喜色。他盯着炉体表面跳动的光纹,瞳孔深处映出的不是火焰,而是另一幅画面——克洛洛在熵乱之火中瓦解时,那张苍白面孔上凝固的、毫无温度的弧度。她不是失败者,她是观察者。她目睹了自己的一切挣扎、一切爆发、一切绝望的坠落……然后,她笑了。
“你笑什么?”希里安对着虚空低语,雨水顺着下颌滴落,“笑我像只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虫?还是笑这炉子,终究烧不热整个冬天?”
无人应答。只有炉火在雨中低吼,蓝雾蒸腾,将他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在湿漉漉的金属墙壁上,像一道正在溶解的墨痕。
他撑起身子,踉跄走向炉侧。那里,一根断裂的输能导管垂落在地,末端接口还残留着半截断裂的耦合器。希里安扯下自己右臂护甲残片,用牙齿咬住边缘,硬生生撕开内衬——里面藏着一支备用针剂,标签早已褪色,只剩一个模糊的“Ⅶ”字。第七支圣愈之血。他原打算留到最后一刻,留到午夜钟声敲响前,用来对抗那必然降临的红色雾霭。可现在,他需要它立刻生效。
针尖刺入颈侧动脉,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刹那间,一股磅礴暖流轰然炸开,不是抚慰,而是冲刷!圣愈之血的力量霸道绝伦,它不等伤口愈合,先以雷霆之势剿灭所有异质——那些潜伏在骨髓里的混沌残响、那些缠绕神经的熵乱余烬、那些附着在晶簇表面的、属于鬼祟先生的晦暗气息,尽数被这股纯粹的慈愈之力碾为齑粉!希里安浑身剧震,七窍溢血,却死死盯着导管接口,左手颤抖着,将耦合器残骸拼凑回原位,右手则抽出腰间仅存的沸剑,剑尖精准刺入导管接口内环,剑身嗡鸣,源能炉的熔金光流顺着剑刃疯狂灌入!
“给我……接上!”他嘶吼着,声音撕裂雨幕。
沸剑通体赤红,剑脊上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可那光流却愈发汹涌,如一条熔岩溪流,顺着剑身奔腾而下,直灌入希里安右臂经络!剧痛?早已麻木。灼烧感?不过是炉火余温。此刻涌入他体内的,不是源能,不是魂髓,而是整座源能炉濒临过载的、狂暴的生命力!它粗暴地冲垮淤塞的血管,撕裂坏死的肌肉,强行弥合断裂的神经——这过程堪比将活人塞进锻压机重铸!希里安双膝跪地,十指抠进积水下的水泥地,指甲翻裂,鲜血混着泥浆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