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这是哪来的肚兜?(1/4)
谢莹莹身形轻盈地掠过屋顶,落在巷落外。她站稳脚步,回头,见身后没人追来,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她脸上很快浮现一丝恼怒。
该死!
今天竟被那个小子给戏耍了!
亏她还演...
柳絮刚踏进自己房门,指尖尚未来得及拂过门框上那道新刻的寒霜符纹,屋内烛火便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曳起来——不是风起,是气压骤降。
一股猩红妖气如潮水般撞破窗纸,卷着灼热腥风扑入室内,将案几上未干的墨迹尽数蒸腾成灰白雾气。烛焰瞬间压成一线幽蓝,映出门口那抹刺目红衣。
楚晚卿立在那里,发丝无风狂舞,左手腕空荡雪白,右手五指却已化作半透明赤鳞利爪,指甲尖端滴落一串暗金血珠,在青砖地上蚀出滋滋轻响的焦痕。
“你……”柳絮瞳孔骤缩,足下寒霜瞬息蔓延三尺,冰晶刺破绣鞋底,直抵脚踝——她竟未退半步。
可那一声“你”,只吐出一个字,便被楚晚卿抬手扼住咽喉。
没有触碰皮肤。三寸之外,一道赤色妖力如毒藤绞紧,柳絮颈侧肌肤即刻浮起蛛网状血丝,唇色霎时转青。
“柳副统领。”楚晚卿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生铁,“昨夜同榻共枕,今晨衣衫不整……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柳絮喉骨被妖力锁死,连吞咽都牵扯剧痛,却仍抬眸直视。那双素来清冷如霜的眼底,此刻竟无半分惊惶,唯有一片沉静得令人心悸的了然。
她甚至微微扬起下颌,任那妖力勒得更深些,仿佛在确认某种早已料到的结局。
楚晚卿指尖一颤。
这反应不对。
不是恐惧,不是羞愤,不是辩解——是平静,是洞悉,是……等着这一刻的坦然。
她松开手。
柳絮踉跄后退半步,一手按住颈间灼痛,咳出一口带着寒气的淡青血沫。血珠溅在裙裾上,迅速凝成细碎冰晶。
“你早知道我会来。”楚晚卿收回利爪,赤鳞褪去,指尖残留一抹暗金余光。
柳絮抬袖拭去唇角血迹,目光扫过窗外——后院方向,李初秋正蹲在井台边,用竹勺慢条斯理舀水浇灌一株蔫头耷脑的紫苏。小翠蹲在他旁边,捧着碗剥豆子,两人头挨着头,笑得毫无防备。
“他不知道。”柳絮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你若想杀他,现在动手。”
楚晚卿猛地转身,视线穿透墙壁钉在李初秋背上。她看见他后颈那颗小痣,看见他耳后淡青血管随呼吸起伏,看见他抬手替小翠拂开额前碎发时,袖口滑落露出的一截手腕——白皙,温热,毫无妖族特有的微凉脉动。
可那枚玉镯的印记,分明就烙在他识海深处!
“你替他瞒?”楚晚卿声音陡然拔高,窗外梧桐树轰然爆裂,木屑如箭射向窗棂,却被一层薄冰无声冻结悬停,“他是半妖!识海封印是假象,血脉才是真枷锁!你日日与他同处一室,竟敢说不知情?!”
柳絮缓步走到窗前,指尖轻点冰晶,碎冰簌簌落下:“我知他身负封印,知他识海有异,知他每月十五必呕黑血三盏。”她顿了顿,侧过脸,月光勾勒出下颌冷硬线条,“但我不知他血脉何来。正如你不知——你师姐临终前,为何将断剑交予天玄司老掌刑使,而非托付于你。”
楚晚卿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断剑?
她从未听师傅提过断剑!
师姐陨落那夜,秘境崩塌,只余满地残骸与一枚染血玉镯……断剑?什么断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