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这是哪来的肚兜?(3/4)
是他腕上灼痕;你识海清明,是他识海混沌;你恨他欺辱你清白……”她忽然停顿,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讥诮的弧度,“可你可知,他初吻献给你那夜,识海封印松动三息——他尝到你舌尖血的味道,比蜜还甜。”楚晚卿脑中轰然炸开。
那夜马车颠簸,他压着她吻得凶狠,她挣扎撕咬,他颈间渗出血珠……原来那不是错觉!那滴血,竟真被他尝到了?!
“你放他走。”柳絮忽然转身,走向书案,“今夜之后,他不再是我府中客。你带他走,去秘境,解封印,验血脉……若他真是你师姐之子,天玄司刑律堂大门为你敞开——我亲自执刑,斩断他身上所有天玄司烙印。”
她提起狼毫,在素笺上疾书数行,墨迹未干便撕下递来。
楚晚卿伸手去接,指尖触到纸面刹那,柳絮另一只手闪电探出,扣住她脉门!
寒气如针,瞬间刺入经脉——不是攻击,是渡功!
一股精纯至极的玄阴真气汹涌灌入,直冲她丹田!楚晚卿浑身剧震,体内躁动妖血竟如遇天敌,瞬间蛰伏!她骇然抬眸,只见柳絮眼尾沁出细密血珠,面色灰败如纸。
“寒魄真气……只能压他一时。”柳絮声音已微弱如游丝,“你若带他走,须以玄阴真气日夜温养其心脉……否则封印崩解之时,妖血焚尽神魂,他活不过七日。”
纸笺飘落。
楚晚卿接住,指尖颤抖着展开——上面是三道朱砂符箓,笔锋凌厉如刀劈斧削,正是克制妖血反噬的至阴禁制!
“你……为何帮我?”她嗓音嘶哑。
柳絮倚着书案,指尖凝出一点寒霜,轻轻抹去眼角血迹:“因为师姐临终前,还说过一句话。”
她抬起眼,眸中冰霜尽褪,只剩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悲悯:
“她说:‘若晚卿找到他,替我抱抱他。告诉他……娘亲不是不要他,是怕抱得太紧,烧死了他。’”
窗外,李初秋依旧坐在井台边。
他忽然抬手,摘下左腕上那枚素银镯子——内壁刻着极细的“玄冥”二字,与柳絮所述剑脊铭文,分毫不差。
他对着月光缓缓转动镯子,银光流转间,内壁浮现一行更细小的篆文:
【稚子无知,封吾血脉以为枷;天地不仁,铸尔魂魄以为笼。】
——落款,是半个模糊血指印。
楚晚卿盯着那指印,浑身血液逆流。
她认得。
那是师姐惯用的兰花指印。
三日前秘境深处,冰棺之上,那具骸骨右手食指,正缺了最末一节指骨。
而此刻,李初秋腕上银镯内壁,那血指印的轮廓,严丝合缝嵌着一枚微小的、半截玉珏形状的凹陷。
他一直戴着它。
用人类的体温,日日摩挲,年年供养。
用最笨拙的方式,祭奠着从未谋面的娘亲。
楚晚卿膝盖重重砸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她没哭。
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冷地面,肩膀剧烈抽动,喉咙里溢出幼兽濒死般的呜咽。
柳絮静静看着,直到她肩头颤抖渐缓,才开口:“他明日辰时,会在城东药铺等你。”
“为何不现在……”
“因为今夜子时,他需饮下第三碗寒魄汤。”柳絮抬眸,窗外月华如练,映得她眼底一片苍茫雪色,“而我要守着他,熬过今夜。”
楚晚卿猛然抬头,泪眼模糊中,只见柳絮已转身走向内室。素白衣袂拂过门槛,留下最后一句轻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