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打造节衍身!获取冬寒传承!(2/4)
泪痕,又像刀疤。紧接着,整片虚白空间开始收缩。
不是坍塌,是折叠。如同有人将一张宣纸对角折起,再折,再折……空间在压缩,光线在收束,维度在坍陷。水镜站在中心,身形未变,却感觉四周的“存在”正在被抽离——声音先没了,接着是温度,然后是气味,最后连他自己心跳的鼓动,都渐渐模糊,仿佛正被拖入一个没有时间刻度的琥珀里。
他忽然想起顾池讲《百草经》时说过的话:“万物皆有韧。最硬的玄铁,断前有痕;最韧的藤蔓,折而不死。唯有一种东西,断即永灭,折即归无。”
“何物?”
“因果。”
当时满堂学子哄笑,说教习又讲玄话。只有水镜记住了。他记得那天窗外的槐树正落花,一瓣砸在他摊开的书页上,洇开一小片淡青。
此刻,他明白了。
聂争替他承下四等,不是替他挡一刀,是替他斩断一段因果。这段因果一旦成立,便不可逆,不可偿,不可追。它不像银钱可以还,不像恩情可以报,它是一条单向的、烧红的铁链,一头焊死在聂争的命格上,另一头……正缓缓熔穿他自己的命轮。
水镜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站在折叠空间的正中心,抬起了头。
不是看天,是看“上”。
那里没有天,只有一片越来越浓的、吞噬一切的灰。
他知道,那是山河社稷图正在将他送出遗迹。常规路径是光柱接引,但此刻,因“独承”之例前所未有,法理需重演推演,接引程序已临时改写。灰幕之后,是惠春县外那座锈迹斑斑的青铜传送阵,阵纹正被强行激活,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该走了。
可他的脚,钉在原地。
三息。
他只多停了三息。
第一息,他看见自己左手小指内侧,有一道极细的旧疤——那是七岁那年,为偷摘祠堂后院的玉兰果,被守祠老翁的竹杖扫中,皮开肉绽,血流进指甲缝里,凝成一道弯月形的痂。
第二息,他听见自己腹中一声极轻的咕噜——饿了。自踏入遗迹,他滴水未进,却未曾察觉。此刻才觉五脏六腑空得发冷,像被掏出来晾在腊月的北风里。
第三息,他嗅到了一丝气味。
不是虚白空间该有的气味。
是焦糊。
是油脂在烈火上爆开的微呛,混着葱花炸香的辛烈,还有一点……甜。
糖色炒得恰到好处的焦糖香。
是他这辈子吃过最贵的一顿饭的味道——去年冬至,聂争把他拽进后厨,用三文钱买通灶下学徒,偷偷支起小铜锅,熬了一小勺糖色,淋在两块烤得滋滋冒油的野猪肉上。肉是聂争翻了三十里荒山,用自制的弹弓打下来的;糖是偷摸刮了教习药柜里百年冰糖匣子底下的碎渣;油是省下半月灶房灯油攒出来的。两人蹲在柴堆后,就着漏进来的月光,一人一口,吃得满嘴流油,满心滚烫。
水镜喉结动了一下。
他咽下了那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然后,他迈出了离开虚白空间的第一步。
灰幕轰然合拢。
……
天鉴阁内,死寂如初。
上万面水镜中,其余七面分屏早已恢复正常转播——有学子正撕咬妖兽的咽喉,有学子正跪地叩首求饶,有学子正引爆符箓与对手同归于尽。厮杀声、惨叫声、法器破空声……嘈杂如沸,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传不到这间主厅里来。
所有人的目光,仍死死钉在中央那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