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大办葬礼!仙官齐至!苏家立碑!(1/3)
苏秦跪在藤椅前,握着那只已经凉透的手。不知跪了多久。
满院的哭声还在一波一波地涌。
忽然,跪着的那道青衫,动了。
苏秦把老人的手,轻轻搁回藤椅的扶手上,又替老人把寿衣的领...
青阳城外三十里,官道两侧的野草被晨露压得低垂,几只灰雀扑棱着翅膀掠过枯枝。陈玄素蹲在道旁土埂上,指尖捻起一撮湿泥,拇指腹反复摩挲着泥粒里嵌着的半片青鳞——鳞片边缘泛着幽微的靛蓝光泽,触手冰凉,却在指腹留下细微刺痒,仿佛活物在皮肤下微微翕张。
他没抬头,只将鳞片翻转,借着初升的日光细看背面。那里蚀刻着三道细若游丝的朱砂纹路,形如折断的剑刃,又似一道未愈的旧疤。这是昨夜子时在城西槐树巷发现的第三片。前两片分别嵌在衙役腰带扣缝与药铺后院晾衣绳结里,位置刁钻得不像偶然,倒像有人用针尖蘸了朱砂,在暗处一笔笔描摹着某种无声的诏令。
“陈兄。”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风裹挟的薄荷凉意。陈玄素没应声,指尖一弹,青鳞倏然化作齑粉,随风散入草叶间隙。他这才慢悠悠直起身,掸了掸袍角沾的泥星,转身时袖口掠过腰间那柄无鞘短剑——剑柄缠着褪色的玄色鲛绡,末端悬着一枚青铜小铃,铃舌却是空的,自打去年冬至斩了那只擅闯学宫藏书阁的蜃妖,这铃便再未响过。
来人是谢珩。
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靛青直裰,腰间悬着枚素面玉珏,步履踏在碎石路上,竟比露水坠地还轻。左手提着个粗陶食盒,右手却拢在宽袖里,指节分明,掌心朝外,姿态像随时能抽出一道符纸,也像随时准备接住坠落的星辰。
“谢家的‘醒神膏’。”谢珩将食盒递来,盒盖掀开,里头是三碟青瓷小盏:一盏琥珀色蜜渍山楂,一盏雪色凝脂豆腐,最底下压着半块墨玉似的方糕,表面浮着层极薄的银霜,“家父说,陈兄昨夜巡街至寅时三刻,脉象浮而涩,舌尖有瘀点——此物可清肝火,镇魂魄。”
陈玄素接过食盒,指尖在豆腐盏沿轻轻一叩。豆腐颤了颤,表面竟泛起涟漪般的微光,隐约映出昨夜槐树巷墙头一抹飘忽的靛蓝影子。“谢太守倒比我自己还清楚我脉象如何。”他舀起一勺豆腐送入口中,凉润清甜,咽下时喉结微动,舌尖却猛地泛起铁锈味——那不是血,是某种被强行压制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碎片,正顺着药力悄然渗入识海。
谢珩目光一沉,袖中手指悄然掐了个诀。
远处官道尽头,一辆乌木油车缓缓驶来,车辕漆皮斑驳,帘子半卷,露出半截玄色衣角。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滞涩的咯吱声,仿佛拖着整座城的倦意。陈玄素忽然抬手,将食盒搁在土埂上,自己退后半步,靴底碾碎一株蒲公英。绒球炸开,细绒乘风而起,其中三缕却逆着气流,笔直射向油车帘隙。
帘内人似有所觉,指尖一挑,帘子彻底掀开。
是个女子。
素白襦裙,鸦青长发只用一根竹簪松松挽着,鬓边垂落一缕碎发,衬得耳垂上那粒朱砂痣愈发灼目。她没看陈玄素,只望着谢珩,唇角微扬:“谢公子今晨未去府衙当值,倒在这野地里喂猫?”话音未落,她袖中滑出一柄尺许长的骨笛,笛身莹白,中空处隐隐透出暗红血丝,吹孔边缘刻着七个歪斜小字:“周礼失则乐先崩”。
谢珩袖中掐诀的手指顿住。
陈玄素却笑了,从怀中掏出一方素绢,慢条斯理擦净嘴角残膏,擦完随手一抛——素绢迎风展开,竟化作十数只纸鹤,扑棱棱飞向油车。鹤翼掠过女子面颊时,她额间忽有金光一闪,眉心浮出半枚古篆“礼”字,随即隐没。纸鹤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