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薪火学党下任社长?泼天邀请!(3/4)
皮肤下似有活物游走。低头看去,眉梢赤纹正一寸寸蔓延,沿着颧骨爬向耳后,所过之处,皮肉泛起青铜色锈斑。镜中倒影里,那枚“镇”字的锁链虚影突然绷直,七枚铜铃同时发出刺耳锐响,铃舌断指齐齐指向古井方向。井水沸腾了。
暗红水浪冲天而起,在半空凝成七条赤蛟虚影,蛟首各衔一枚铜铃,蛟尾缠绕着断裂的朱砂绳。它们盘旋升空,最终在驿站上空汇成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一扇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缝里透出刺目的金光,光中浮沉着无数竹简,简上文字燃烧着金色火焰,字字皆是“赦”字。
“殿试策论题。”少女举起桃木杖,杖头招魂幡无风自动,“陛下问:若见龙气冲霄,当赦?当镇?当诛?”
我喉头腥甜,伸手抹过左眉。指尖沾满铜锈与血混合的暗红膏泥。这时才发觉,那枚陈先生塞给我的油纸包,不知何时已化为灰烬,唯余三枚枣核静静躺在掌心——枣核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赤鳞小蛇、液态星光枯叶、以及那枚背面刻着“癸未”的铜钱。铜钱边缘,一行细小篆文正在浮现:“癸未年秋,李氏子砚,奉敕为楔。”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三点。驿站外墙的“永昌元年重修”刻字突然迸裂,砖石剥落处,露出底下更古老的铭文:“周正十二年,钦天监李恪,奉敕镇地。”
李恪……我祖父的名字。
古井喷涌的赤水漫过门槛,浸湿我的靴底。水中倒影晃动,映出我身后站着七个模糊人影——他们穿着不同朝代的官袍,胸前补子绣着各异神兽,可面孔都模糊不清,唯独左眉处,皆有一枚赤色“镇”字,锁链虚影直指井中青铜巨门。
少女的桃木杖点在我心口:“李砚,你猜陈伯伯为何断指?为何瘸腿?为何甘愿做观星使?”她空洞的右眼突然淌下血泪,血珠坠地即燃,化作七朵金莲,“因为他知道,锁龙七桩里,第六桩的楔子,必须姓李。”
我张口欲问,喉间却涌上浓重铁锈味。低头咳出一口血,血珠溅在素绢北斗阵图上,竟沿着银线急速游走,眨眼间填满整个阵图。七处金粉地标轰然亮起,光芒穿透素绢,投射在驿站墙壁上,组成巨大光影——正是青阳城地底剖面图:纵横交错的暗河如血脉般搏动,七根青铜桩深深扎入地心,桩身缠绕着无数锁链,锁链尽头,缚着一条浑身赤鳞的巨龙虚影。龙目紧闭,龙爪抠进岩层,而第七根桩——那根插在石亭下的桩——桩尖正抵着龙心位置,桩身却已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癸未年秋,祖父钉下第六桩时,第七桩的楔子人选就定了。”少女的血泪滴在我手背,灼出七个小洞,“你出生那日,钦天监推演星象,说你命格带‘锁’字。所以李家男丁,生辰八字皆被礼部秘档删去,只余一个名字——李砚。砚者,研磨之器,亦是镇纸之石。”
我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冷墙壁。墙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名——全是李氏族谱,可每个名字旁边都画着叉,唯独“李砚”二字被朱砂重重圈出,圈内写着小字:“楔,癸未年冬至生,眉带镇纹,血含铜锈。”
窗外北斗漩涡骤然收缩,青铜巨门轰然关闭。七条赤蛟虚影哀鸣着坠入古井,井水瞬间退去,只余井底一块青石,石面刻着“癸未”二字,字迹新鲜如刚凿出。
少女收起桃木杖,转身走向驿馆大门。孝服下摆拂过地面时,我瞥见她脚踝处缠着褪色的朱砂绳,绳结正是九曲黄河阵的形状。她走到门边,忽然停步,没有回头:“明日殿试,陛下会问你——若见龙气冲霄,当赦?当镇?当诛?”
“答错了,青阳地脉崩,七州赤雨三月。”
“答对了……”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李家最后这点血脉,就真成了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