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面见学党社长!获得果位法!(1/5)
夜色里,那座院落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和苏秦今日见过的所有院子都不一样。
卫长缨那座,简朴到极致。
蔡云那座,临着竹林,透着清雅。
徐子谦那座,朱漆鎏金,张扬得很。
可...
罕信盘膝坐在青石台前,双目微阖,识海深处那卷《春秋》金卷正缓缓舒展,如一条沉眠千载的鎏金长河,在神念拂过之处泛起粼粼波光。金卷末尾,“熟练度”三字如星火灼灼,此刻正悄然跳动——九成九,差一线,便满。
他指尖轻叩膝头,节奏沉缓,似应和着山腹深处地脉搏动。这青石台是昨夜子时他亲手凿就,取自云梦泽北麓断崖下第三层玄青岩,其质坚而微凉,内蕴一丝未散尽的太古水魄之息。凿石时他未用术法,只持一柄凡铁短錾,一锤一凿,共三千六百一十二下。每一下,都默诵《春秋》桓公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一句。凿痕深浅不一,却暗合天干地支轮转之数——此非炫技,乃以身证道:炼气士之“炼”,首在炼己身之惰、之骄、之浮、之妄。凿石如琢玉,千锤万凿,方得一寸澄明。
忽而,石台左角裂开一道细缝,一缕幽蓝寒气蜿蜒而出,凝而不散,竟在半空勾勒出半枚残缺卦象——坎上艮下,水山蹇。
罕信眼皮未抬,只鼻间轻轻一嗅。气息里裹着极淡的霜腥,还有一丝……陈年墨锭被烈日暴晒后的焦苦。他嘴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
来了。
三息之后,山腹外传来一声清越鹤唳,穿云裂石,震得洞口垂挂的冰棱簌簌坠落。紧接着,足音踏雪而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踩在山风换气的间隙里,仿佛那风本就是为他呼吸而生。足音停在洞口三丈外,再无声响。
罕信终于睁眼。眸中无光,唯有一片沉静的灰,像两枚被雨水洗过的旧铜钱,映不出人影,只映得见自己。
洞口积雪无声消融,露出一条窄窄石径。一个身影立在那里。
素白深衣,广袖垂地,腰束玄色革带,上嵌七枚青铜兽面扣,形制古拙,纹路斑驳,竟似西周初年宗庙礼器所化。最醒目的是他手中那柄剑——无鞘,剑身通体乌黑,非金非铁,倒像一块凝固的夜色;剑脊处一道血线蜿蜒如活物,随呼吸明灭,每一次明灭,都牵动周遭空气微微扭曲,仿佛连光线也惧它三分。
“墨衡。”罕信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了山风呼啸,“你迟了半个时辰。”
墨衡未答,只将手中黑剑缓缓横于胸前。剑尖朝左,剑柄向右,正是《考工记》所载“士执剑,左刃示敬,右柄示守”之礼。他左袖滑落半寸,露出一截小臂——皮肤苍白如新剥笋肉,腕骨凸起处,赫然烙着三道朱砂符印:一道蜷曲如蛇,一道展翼似鸠,一道则干脆是半枚残缺的“赦”字。
“赦”字未全,右半边“攵”被硬生生剜去,只余左侧“赤”,边缘焦黑翻卷,犹带未愈之痛。
罕信目光在那伤口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墨衡脸上。那人眉骨高耸,眼窝深陷,瞳仁漆黑,深处却似有无数细碎金芒流转,如同将整条银河碾碎后灌入眼底。这不是天生异相,是强行炼化《禹贡》残篇中“九山崩而金精溢”一段真文所致——以身为炉,炼山岳之煞为目,代价是每看一眼,寿元便蚀去三日。
“你剜了‘攵’。”罕信说。
墨衡喉结微动:“‘攵’者,征伐也。我既弃了征伐之道,便容不得它留在我身上。”
“为何弃?”
墨衡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向自己左眼。指尖未触皮肉,那眼中金芒骤然暴涨,如两簇焚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