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双果位法！肝满就能证得果位？(2/4)
，按八风方位缓步踏歌，歌曰：“黍稷薿薿，禾役穟穟，穑事既成，万宝告备。”翌日，甘霖沛然，雨线如织，独润东野三十里，他处滴雨未沾。南宫大夫这才遣使三请，罕信皆托病辞。今晨突至，必非为雨。
他推开院门，门外果真立着四名甲士，执戟佩剑，甲叶森然。为首者是个黑面虬髯的军司马，名唤申屠忌，素以悍勇闻名，曾率二十骑突袭狄人营寨，斩首三十七级而还。此刻他目光灼灼盯住罕信，不似召客，倒似押囚。
“先生请随我等速往。”申屠忌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丸砸地，“大夫府中，已有三人暴毙，尸身不僵不腐，肤如新铸青铜，口唇微启，舌上皆现‘弑’字。”
罕信脚步未停，只问：“几时？”
“寅时三刻，死于西厢暖阁。第一位是大夫新纳的姬妾，第二位是府中卜祝，第三位……”申屠忌顿了顿，喉结滚动，“是昨夜值宿的侍医，他死前正为大夫诊脉，银针尚插在大夫腕上。”
罕信眸光微缩。他知南宫大夫近来常感胸闷气促，夜不能寐，脉象浮而散，属典型的“阳气欲脱”之兆。若侍医真在施针时暴毙，那银针所刺，必是“内关”“神门”二穴——此二穴主镇心神、固元气，绝非致死之位。
他忽然驻足，仰首看天。东方鱼肚白已漫过山脊，天光初透，可云层深处，竟浮着几缕极淡的灰气，如烟如絮，盘旋不去。寻常人不可见，但罕信识海中《春秋》金卷微震，卷末“熟练度”数值无声跳动，由“七十二”增至“七十三”。
“申屠司马，”罕信转过脸，神色平静无波，“烦请代禀大夫：东野不敢赴召。若欲问诊，须大夫亲至东野，且须带三物——其一，三年前鲁公赐予南宫氏的‘青圭’；其二，大夫府库中封存的‘鄫国祭器’残片；其三……”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申屠忌腰间佩剑，“借将军佩剑一观，须连鞘呈上。”
申屠忌脸色骤变，左手本能按上剑柄：“先生何意？此剑乃先祖所遗，剑名‘折冲’，鞘上铭文‘承天讨逆’，岂容外人——”
话音未落，罕信已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虚虚一点申屠忌左胸。
没有触碰，可申屠忌如遭雷殛，浑身甲叶嗡嗡震颤，耳中忽闻金戈交鸣，眼前幻象迭生：他看见自己率兵陷阵，刀劈敌将，血溅三丈；又见自己跪于宗庙，捧剑献于家主，剑鞘上“承天讨逆”四字灼灼如火；最后画面一转，却是昨夜守夜时，他倚柱假寐，梦中有人递来一碗温酒，酒液澄澈，映出他自己扭曲狞笑的脸……
幻象刹那消散。申屠忌踉跄后退半步，额上汗出如浆，再望罕信时，眼中悍勇尽褪，只剩惊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剑……可借。”他咬牙解下佩剑，双手奉上，剑鞘乌沉，隐有暗红纹路蜿蜒，如干涸血络。
罕信接过，指尖拂过鞘身，停在“承天讨逆”四字之上。那字迹并非刻痕，而是以极细朱砂混着某种金粉写就，历经百年，竟未剥蚀。他闭目，识海金卷骤然翻页，哗啦一声，停在《春秋·桓公二年》：“取郜大鼎于宋，纳于大庙，非礼也。”注文浮现：“鼎者，国之重器，藏气纳魄。郜鼎入鲁庙，宋之怨气随之潜伏，三世而发，终酿弑君之祸。故礼之失，非止于仪，实乃气之溃堤。”
他睁开眼，将剑鞘递还：“请转告大夫：弑气已成，非药石可医。若欲活命，今晨日出之前，须携三物至东野祠堂。我等彼处相见。”
申屠忌抱剑欲走，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回头望去，只见罕信已转身步入院中，背影萧疏，袍袖随风轻扬。而那扇半开的院门内，梧桐枝影斜斜投在地上，竟隐隐勾勒出一个“弑”字轮廓，边缘模糊，仿佛随时会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