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剑指长安!(1/4)
五丈原西北侧的汉军骑军大营之中,陈祗在此正与石苞细细商讨着明日劝降陈仓守将牵弘的事宜。与此同时,距离三十多里以外的郿县左近,城池内外的军队也全都开始戒备了起来。
刚刚睡下没有多久的郭...
夜色如墨,泼洒在渭水西岸的原野上。风从陇山北麓卷来,裹挟着沙砾与枯草的气息,刮过郿县南郊的军营辕门,吹得几面残破的魏字旗猎猎作响。营中火把摇曳,映照出一张张绷紧的脸——不是老兵,而是新征入伍的扶风、京兆子弟,甲胄未全,刀刃尚钝,却已站在了大汉铁骑碾向关中的第一道门槛之前。
王昶立于郿县城头,玄色披风被风吹得鼓胀如帆。他左手按剑,右手捏着刚送来的军报,指节泛白。纸面上墨迹未干,是郭淮亲笔所书:“蜀军已破斜谷哨卡,前锋距郿县不过三十余里。姜维亲率精骑五千为先导,陈袛统主力继之,旌旗蔽野,辎重连绵数十里。另探报:陇山道魏延部已破番须口,斩我守军三百余,正向汧县逼进;萧关方向鲜卑轲比能部万骑屯于长城外,日日巡哨,不战而压。”
王昶将信纸缓缓折起,塞入袖中。他抬眼望向南方——那里没有烽燧燃起,没有敌军影踪,只有一片沉沉的黑。可正是这无声的黑,比千军万马更令人窒息。他知道,姜维不会等。此人用兵,素来以快、狠、准著称,昔日街亭之战虽败,却非才略不足,实乃马谡失策耳。而今他手握八万雄师,又有魏延、王平两员宿将分路合击,岂是试探?分明是倾力一搏!
“使君!”都尉李丰快步登上城楼,甲叶铿锵,“斥候回报,蜀军前锋已抵漆水东岸,扎营休整,约莫半个时辰后便要渡河!”
王昶点头,声音低而稳:“传令,弓弩手登城,强弩列于垛口,火箭备齐;长矛兵分驻四门,预备巷战;城外两里设鹿角拒马,再遣五百轻骑绕至漆水下游,若见蜀军浮桥搭设,即刻焚毁舟筏!”
李丰抱拳领命而去。王昶却未动,只是凝视着西南天际——那里,本该有长安方向的援军旗帜。可至今未见一骑。
他想起郭淮临行前那句“我自引兵赴雍县”,心头微沉。雍县地处武功、郿县之间,确可兼顾两路,但若蜀军真如情报所示,以迅雷之势直扑郿县,郭淮即便日夜兼程,也至少需三日方至。而三日……足够姜维拿下郿县,打开通往长安的最后一道门户。
更令人心焦的是夏侯玄。此人去洛阳已有七日,却无半点回音。王昶不敢多想——若大将军府仍执“静观其变”之策,若中军五万依旧屯于洛阳不动,那么此刻站在郿县城头的,就不是一州刺史,而是一具即将被碾碎的挡车螳螂。
忽然,东南角鼓声炸响!
“报——!”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踉跄撞上城楼,肩头插着一支断羽短箭,“漆水东岸……蜀军未搭浮桥!他们……他们驱牛羊填河!用尸袋装土抛入水中!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就垒出一道土堤!”
王昶瞳孔骤缩。
这是古法,却是最残酷的古法——以牲畜与死士之躯为基,硬生生在湍急漆水上筑起一条生路。姜维竟不惜耗损士卒性命,只为抢夺半日先机!
“擂鼓!全军戒备!”王昶厉喝,声震四野。
鼓声如雷滚过城垣,惊起栖于槐树上的乌鸦群。城内百姓早已闭户,街巷空寂,唯余甲胄撞击之声、箭矢上弦之鸣、战马焦躁的嘶鸣。郿县这座千年古城,在魏国治下承平已久,连城墙砖缝里的青苔都长得温厚绵软。而今,那青苔正被无数双沾满泥浆与血渍的战靴踏碎。
卯时三刻,东方微明。
漆水东岸雾气尚未散尽,一队队黑甲骑兵已踏着湿滑的土堤疾驰而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