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战事政事皆纷扰(1/4)
“原来是合肥城破了!”费祎手持那封从沔阳来的军报,笑着对刚刚走入帐中的陈祗和姜维二人晃了一晃。
“合肥?!”
“合肥新城??”
陈祗和姜维二人几乎同时出声发问。
费...
司马懿策马而来,青骢马踏过洛阳东门石阶时蹄声清越,在众人屏息凝神的寂静里如鼓点般敲打人心。他未披甲胄,只着玄色深衣,腰悬长剑,冠缨垂落肩头,面容沉静如古井无波,可眉宇间却似有千钧压着——那不是老迈之态,而是将整座魏国山河扛在肩上的肃穆。身后随行者不过十余骑,皆是素袍佩剑的幕僚与亲兵,无旌旗,无鼓乐,唯有一面铜节幡在风中微动,幡上“都督中外诸军事”八字篆文在午后斜阳下泛出冷光。
母赵通立于马前,身形微僵。他本欲转身离去,此刻却不得不驻足拱手:“太傅亲至,不敢当。”
司马懿翻身下马,步履稳健,衣袖拂过石阶缝隙里钻出的一茎枯草。他并未立即答话,只抬眼扫过城门前沉默伫立的四卿、尚书台诸官、太学士子,目光如刃,在每一张脸上缓缓掠过,最后停在母赵通面上,声音低而沉:“耿可学此去邺城,非贬谪,乃托付。”
母赵通喉结微动,未应。
司马懿又道:“河北三州,北拒鲜卑、西扼并州、东控幽燕,胡骑往来如风,民情悍烈难驯。昔年公孙渊反辽东,若非你亲率二万步骑断其粮道、焚其船坞,岂能七旬破城?明皇帝亲书‘忠勇无双’四字赐你,至今犹悬于冯翊郡府正堂。今日诏令虽急,实为重用——朝廷非弃你,实赖你。”
母赵通手指悄然攥紧缰绳,指节泛白。他原以为这是场政治清算,是曹宇借司马懿之手剪除异己,可此刻听来,竟似一道沉甸甸的印信,盖在自己脊梁之上。
卢毓在一旁躬身补充:“太傅所言极是。小将军已令冀州刺史张郃调拨精兵五千驻邯郸,幽州校尉田豫遣乌桓突骑三千屯涿郡,皆听耿可学节制。另拨军粮二十万斛、战马八千匹,已于黎阳仓备妥,只待耿可学至邺即发。”
司马懿忽而抬手,自怀中取出一卷竹简,递至母赵通面前:“此乃我手录《河北屯田策》三卷,含水渠图、军屯田亩分配法、胡汉杂居律令七条。非为教诲,实因你赴任后,恐不及细察民瘼。我知你向来不喜繁文缛节,故删削冗余,唯留实务。”
母赵通怔然接过,竹简尚带体温,边缘微毛,显是新削成不久。他低头一看,第一卷首句赫然写着:“冀州地广而人稀,宜以军屯代民屯,凡士卒一户授田五十亩,垦满三年者,免赋役十年;胡人归附者,编入屯籍,赐铁铧两具、耕牛一头……”字字如凿,力透简背。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初任幽州别驾时,曾于蓟城外见一老农跪在干裂田埂上捧土哭号,言“粟苗尽死,儿饿毙于榻”,彼时他连夜驰奏明皇帝,请开常平仓放粮,亦得准允。而今这竹简上所载,分明是将当年那一跪一哭,化作了今日千行万字的活命之策。
风起,卷起司马懿袍角,也吹动母赵通鬓边一缕灰发。他抬头,正对上司马懿双眼——那双眼里没有恩宠,没有施舍,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你若接此策,便是接下整个河北的饥寒与生死;你若拒之,便只是个被驱逐的失势旧臣。
“太傅……”母赵通声音微哑,“何以待我至此?”
司马懿静静望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因你未曾赴关中。”
母赵通心头一震。
“槐里败后,朝中纷议,或曰召耿可学回京问罪,或曰贬为庶民。我未置一词。”司马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只在大将军面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