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归降汉室,岂不美哉?(2/3)
辕门,受军法处置。唯有一事恳请:请都督于明晨卯时,命神机砲停击直城门一刻,使城头守卒得以喘息整甲,并于巳时初,令全军擂鼓三通,鼓声须震彻渭水两岸——非为示威,乃为掩我南行之声。维顿首。】写毕,他吹干墨迹,卷起绢书,封入竹筒,交予另一名亲兵:“此信不走驿路,不入军营,你换百姓衣裳,混入西市贩菜民夫之中,午时前务必送至都督府后巷角门。若遇盘查,只说替西市张屠户送腌肉方子,莫多言,莫抬头。”
亲兵叩首,悄然退下。
此时东方已透出鱼肚白,薄雾浮于城堞之间。姜维独立窗前,忽觉左袖微沉,低头见一只灰羽山鹊不知何时栖于臂弯,喙尖轻啄他腕上旧疤,似曾相识。他不动,任其停留。少顷,山鹊振翅飞去,掠过直城门上“长安”二字斑驳匾额,直投终南山方向。
同一时辰,雷首山中军帐内,烛火摇曳,案上摊着三份军报。
最上一份是潼关都尉常放所呈:八月十八日夜,有黑衣人潜入关城南侧马厩,欲焚草料,被巡卒发觉,格毙二人,余者遁入山林。搜得铜牌一枚,形制近似洛阳武库匠籍腰牌,然铭文磨损,仅余“……武库……癸未……”数字。
第二份出自司马昭手笔:八月十七日,洛阳送来新铸铁甲三千领,经查验,其中四百七十二领内衬革条霉烂,甲叶铆钉松动,不堪披挂;另查得司空府调拨之弩矢十万枚,箭镞淬火不足,试射百步即弯折。
第三份却是桓范密报:八月十六日,自并州押运粮草至河东之车队,于蒲坂渡口遭黄河突涨冲散六车,粮袋浸水霉变;更有一队胡骑义从因争饮浊水,暴发痢疾,已倒卧三百余人,军医称若三日无药,恐将染及全营。
司马懿枯坐良久,手指缓缓抚过三份军报边缘,纸角已被摩得发毛。帐外更鼓敲过四响,天色将明未明。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叫孙礼进来。”
孙礼应声而入,甲胄未卸,靴上犹沾黄河淤泥。他单膝跪地,抱拳垂首:“末将在。”
“你昨夜睡得可好?”司马懿不看孙礼,只盯着案上跳动的烛火。
孙礼一怔,随即答:“回太傅,末将值夜巡查至丑时,回帐歇息,约寅时初醒,未曾酣眠。”
“哦?”司马懿终于抬眼,目光如锥,“那为何你左靴内侧,沾着一星终南山特有的赭红泥?那处山径,昨夜并无军令通行。”
孙礼脊背一僵,喉结滚动,却未否认,只低声道:“末将……私往昆明池南岸探路。”
帐中烛火猛地一颤,灯花爆开一朵细小金蕊。
司马懿沉默半晌,竟缓缓点头:“终南山赭泥,遇水成胶,粘履不脱。你既去了,可曾见到什么?”
“回太傅,只见到一株枯柳,树皮皲裂如龙鳞,根部泥土新翻,似有人掘过,又匆匆覆平。末将不敢久留,伏于百步外芦苇丛中,见两名农夫模样的人于柳下徘徊半晌,空手而归。”
“农夫?”司马懿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那两人穿的可是粗葛短褐?左手腕上可有靛青刺纹?”
孙礼愕然:“太傅如何得知?”
“因为那刺纹,是金城旧部私设的暗记。”司马懿缓缓起身,踱至帐门,掀帘望向远处黄河一线灰白,“你可知陈袛在金城练兵三年,所用校尉、伙长,皆以靛青刺腕为号?你可知他离金城前,曾于狄道城外埋下七口铁箱,内藏羌胡部落世系图、盐铁私贩名录、并州马场账册——皆是日后可要挟地方大吏之物?”
孙礼额头沁出细汗:“末将……不知。”
“你不必知。”司马懿回身,目光如铁,“你只需知,今晨卯时,神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