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许伴伴,你受苦了!(1/3)
朱由校听了曹化淳的话,面色微微一变,看向韩爌的目光之中不禁带着几分审视之意。他就觉得韩爌突然之间态度大变有些不对劲,只不过是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韩爌为何会这般态度大变。
但是曹化淳...
韩府后院,假山石畔的凉亭里,茶烟早已散尽,余温犹在。韩爌枯坐于紫檀木椅中,手中那盏青瓷茶盏早已冷透,他却浑然不觉,只将目光死死钉在凉亭外那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上。风过处,落叶翻飞,如断翅之蝶,飘零无依——恰似此刻孙慎行一府上下,顷刻间从庙堂之高坠入泥淖深渊。
“轰隆”一声闷响自前院传来,震得檐角铜铃嗡鸣不止。韩旺跌跌撞撞冲进凉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整话:“老……老爷!东厂……东厂番子已破中门,正往内宅搜拿……孙家大小,尽数锁拿!孙大公子……当场失禁,被人拖着拖出二门……”
韩爌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将手中冷茶缓缓倾入脚下青砖缝隙,茶水渗入砖缝,发出细微嘶响,像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叹息。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孙慎行跪在乾清宫阶下叩首时,可曾想到今日?”
熊廷弼猛地站起身,袖袍带翻了案上砚台,墨汁泼洒如血:“阁老!孙慎行虽狂悖,终究是礼部尚书,两朝旧臣,岂能说拿便拿?东厂未奉三法司勘合,径直抄没一品大员府邸,这……这开了何等先例?!”
韩爌终于抬眼,目光如刀,劈开熊廷弼满腔激愤:“王给事中,你可知孙慎行在诏狱里招了什么?”
熊廷弼一怔。
韩爌从袖中抽出一封素笺,指尖轻轻一弹,纸页簌簌展开,墨迹淋漓,字字如铁:“他供出三十六名京官与他密议‘清君侧’,其中六人名录,已在东厂档房封存——你猜,排在首位的是谁?”
熊廷弼喉头滚动,却不敢接话。
韩爌冷笑:“是李养正伏击汤伟的银钱,由孙慎行经手调度;是辽东军饷挪移账目,由孙慎行亲批‘特支’;是锦衣卫北镇抚司暗桩名录,由孙慎行亲手誊录交予某人……王给事中,你弹劾孙慎行三年,可曾查到半分实据?可曾想过,他胆敢当殿斥天子为‘乱命’,凭的不是一张嘴,而是手里攥着的,是整整一部朝廷的脓疮。”
凉亭骤然寂静,连风都停了。熊廷弼额角沁出冷汗,他忽然明白为何方才韩爌听闻方正化离京时神色凝重——那不是担忧方正化去向,而是惊觉天子早已布下罗网,只待孙慎行自己撞进去。
“阁老……”熊廷弼声音发干,“若真如您所言,孙慎行勾结漕运、把持军饷、渗透厂卫……那他岂非……岂非已成国蠹?”
韩爌将素笺揉作一团,扔进亭角青铜香炉。火苗腾地窜起,舔舐纸团,灰烬簌簌落下。“蠹虫早生,只是从前有人替他遮着掩着。如今天子亲执斧钺,砍的不是孙慎行一人,是砍断那些盘根错节的藤蔓。”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刺向熊廷弼,“王给事中,你既知孙慎行罪证确凿,那此刻该想的,不是如何保全他,而是——你户科近年经手的辽东边饷奏销册,可曾被他授意篡改过?你前日呈递内阁的《请严察各镇军器损耗疏》,可曾被他删去‘金吾卫神机营火铳炸膛三十二起’这一节?”
熊廷弼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脊背重重撞上朱漆廊柱。他这才悚然惊觉:孙慎行倒台,绝非孤立之事。此人织网三十年,从礼部祠祭司小吏做起,步步为营,至今日礼部尚书高位,其党羽早已如蛛网密布六部九卿。孙慎行倒了,这张网不会自动崩解,只会被天子之手一寸寸撕开,而撕开之处,必有血肉横飞。
“阁老……”熊廷弼声音嘶哑,“学生愿……愿即刻赴刑部,面陈所知孙氏党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