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懵逼的卢象升(2/3)
督江南盐政、织造、缉捕、勘合事务许”一行金字,笔锋凌厉,如刀劈斧削。他喉结滚动,伸手欲抚船身,却在半途顿住,转而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迈步登舷。许渊随后而上。
舱门开启,一股浓重松脂与樟脑气息扑面而来。舱内并非堆叠箱笼,而是层层叠叠的铁皮封箱,箱体长三尺、宽二尺、高一尺五寸,每箱四角铸有“内府造”铭文,箱盖中央一枚铜扣严丝合缝,扣下压着封条,朱砂印迹鲜红如血,印文正是“天启元年七月御览”八字。
魏忠贤伸手接过一名校尉递来的钥匙,铜匙入手冰凉沉重。他亲自蹲下,将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脆响,箱盖掀开——
刹那间,满舱流光迸射!
不是金银元宝,亦非成锭纹银,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雪花银饼!每饼重十两,边缘錾刻“苏州府库”、“松江织造局”、“淮安盐引提举司”等字样,银光凛冽,寒气逼人,堆叠如山,反射月光竟使舱内亮如白昼。
魏忠贤倒吸一口冷气,手指颤抖着拾起一枚银饼,翻来覆去细看,又凑近鼻端嗅闻,再以指甲轻刮边缘,银屑簌簌而落,质地绵密,毫无杂质。他猛地抬头,看向许渊,眼中血丝密布:“许伴伴……此银可曾熔铸?”
许渊颔首:“皆为新铸。臣命苏州织造局、松江府库、淮安盐引提举司三处银作局同日开炉,熔毁旧银,重铸新饼,每饼十两,千饼一箱,万饼一船。共三十二船,计三百二十万饼,三千二百万两。余下七千一百余万两,乃各色珍宝、玉器、古玩、字画、海外奇货,另装十五船,皆已清点封存,账册俱在。”
魏忠贤双手捧起一饼银,仰面闭目,喉头剧烈起伏。良久,他睁开眼,目光灼灼如焚:“朕……朕要见账册。”
许渊抬手,身后两名内侍抬上一只紫檀匣,匣盖掀开,内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二本蓝绸封面账册,封皮烫金,题曰《江南查抄总录》。
魏忠贤一把抓过最上一本,翻开扉页,只见蝇头小楷墨色如新,记载清晰:某年某月某日,查抄苏州府吴县举人陈维桢宅,抄出雪花银饼一万二千三百枚,另得田契七百二十张、典当票据三百四十一纸、倭刀三柄、西洋玻璃镜一面……
他指尖顺着墨字滑下,越看越急,越看越颤,忽然停在一页,指着一行字失声念道:“……查抄松江府华亭县监生陆炳昌宅,抄出倭国石见银山所产银锭二百三十七块,重一千一百八十五两,锭面铸‘石见’二字,旁有‘天正十九年’字样……”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许渊:“倭银?你……你竟从倭人手中收缴倭银?!”
许渊神色平静:“非是收缴。是陆炳昌勾结倭商,私贩硫磺、铁器予倭,换取石见银山所产银锭,藏于地窖夹层之中。臣命锦衣卫掘地三尺,方得此物。”
魏忠贤浑身一震,脸色骤变。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倭银流入大明,向来是走私禁物,朝廷严禁,违者斩立决。可如今,这禁物竟堂而皇之躺在大明内帑船上,且数量逾千两!更可怕的是,陆炳昌一个监生,竟能撬动石见银山,那背后牵扯的,岂止是几个商人?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码头尽头——那里,叶向高、韩爌二人已被锦衣卫引入临时搭起的芦棚,棚内烛火通明,桌上摊开三本账册,正由户部主事逐页核对。
魏忠贤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许伴伴……你这账册,怕是早就算准了今日吧?”
许渊垂眸,声音低沉如水:“臣只知,账册写得越细,银子便越真;银子越真,陛下心中那杆秤,便越稳。”
魏忠贤默然良久,终将手中银饼缓缓放回箱中,又亲手合上箱盖,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