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哈哈,朕竟然成了昏君!(2/3)
臣不敢欺瞒陛下。江南富庶,十倍于北直隶,然朝廷岁入,反不及山东、河南二省之总和。何也?非民不耕、非商不贾、非海不贸,实因层层盘剥,十取其八,民困于下,财壅于中,国空于上。”朱由校默然良久,忽而转身,目光如电扫过魏忠贤、方正化、郑昌义、郑仁芳等人,最后落在许渊脸上:“大伴,朕欲颁一诏。”
“臣恭听圣谕。”
“朕要诏告天下:自万历四十八年起,凡江南诸府州县所征钱粮、盐课、关税、市舶税,一律改折银两缴纳;所有解运,须用朝廷新铸‘天启通宝’银元,每元重一两,成色九成九,纹饰以龙纹、云雷、‘天启元宝’四字为记,由内廷尚膳监辖下银作局专造,严禁地方私铸、私熔、私兑!”
此言一出,魏忠贤神色微震,方正化双目圆睁,郑仁芳手指猛然攥紧,指节发白——天启通宝银元?尚膳监辖下银作局?这分明是将铸币之权,从户部、工部手中,彻底剥离,交予内廷,交予……许渊!
朱由校却不看众人神色,只紧紧盯着许渊:“大伴,朕信你。这银作局,朕交给你办。银料、匠人、模具、监造、流通、回笼,一应事务,皆由你总领。朕只问一句——你,可敢担此任?”
许渊深深吸气,胸中气血翻涌,六倍体质之下,心跳沉稳如鼓,脉搏铿锵如钟。他缓缓撩袍,双膝触地,额头重重叩于青石码头之上,声音响彻河岸:
“臣许渊,愿以性命担保,三年之内,天启通宝银元必通行南北;五年之内,火耗之弊,绝迹于天下!若有一县一乡,仍以‘成色不足’‘火耗折兑’之名额外征敛,臣甘受千刀万剐,诛灭九族!”
“好!”朱由校仰天长笑,笑声震得码头木桩嗡嗡作响,“朕便赐你尚方剑一口,敕建银作局于西苑太液池畔,钦命你为‘总理天下银政兼掌内廷银作局事’,秩同内阁大学士,出入禁中,不避天颜!”
魏忠贤闻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随即笑容愈发慈和,亲自上前扶起许渊:“督主快请起!此等重任,非督主不可托付啊!”
此时,码头西侧忽有东厂番子飞奔而至,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封火漆封缄的急报:“启禀陛下、督主,金陵急报!昨夜子时,原应天巡抚李思诚于府衙吞金自尽,遗书三页,尽列江南织造、盐引、漕运三大衙门上下七十二员姓名、罪状、赃款数目,另附其亲笔画押之《江南贪墨总录》一部,已由锦衣卫千户胡守仁押解进京,辰时三刻即抵朝阳门!”
朱由校脸色骤然转冷,一把夺过急报撕开封缄,匆匆扫过首页,瞳孔骤然收缩——李思诚所列七十二人名单之首,赫然是礼部右侍郎、东林党魁首之一的孙慎行!
而名单末尾,则有一行小字,墨迹未干,显然是临终前添补:“另查,松江徐氏、苏州申氏、无锡顾氏三家,暗中勾结倭寇、佛郎机商人,私贩硫磺、火药、铜铁于海外,所获巨利,半入东林书院,半充辽东军饷,以图挟边功而胁朝堂……”
朱由校猛地合上急报,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大伴……朕突然觉得,这江南带回来的,不止是金银。”
许渊垂眸,望着脚下青石缝隙里一株倔强钻出的野草,轻声道:“陛下,金银易得,人心难测;赃款易查,党羽难清。江南之患,不在钱粮,在乎纲常;不在豪强,在乎庙堂。”
话音未落,一阵凛冽北风骤然卷过码头,吹得旗帜猎猎作响,也吹得朱由校玄色龙袍翻飞如墨。他抬手按住腰间佩剑,目光越过滔滔玉河,投向紫禁城方向——那里,乾清宫的飞檐在冬阳下泛着冷硬的光,如同一柄悬而未决的剑。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队金吾卫士卒押着十余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