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兵仗局的产量库存(3/4)
制银库’,专储此款,用途唯三:一为辽东军需,二为赈济灾荒,三为修浚河道。每项支出,须由朕亲批,户部核验,都察院稽查,东厂密访。许卿为提督,总领其事,然每一笔银钱去向,须五日内具实报朕,不得延误。”许渊躬身,声如磬鸣:“臣,遵旨。”
“另,”朱由校指尖轻点御案,“朕已决意,废除辽饷。”
此言如惊雷炸响。韩爌踉跄后退半步,刘一燝双膝一软,竟跪倒在地。废辽饷!这绝非恩典,而是釜底抽薪!自此之后,户部再无理由以辽东告急为由,加征额外赋税;地方官吏再无借口,于九厘之外巧立名目,盘剥百姓;而朝中那些倚赖辽饷浮收、中饱私囊的大小官员,顷刻之间,便如断了脊梁的蛇,瘫软在地。
司礼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陛下……辽饷一废,边镇军需……”
“边镇军需,”朱由校打断他,目光凛冽,“自有经制银库拨付。户部只需依朕旨意,核算各镇所需,按月申报,不得擅增一分一厘。若敢虚报冒领,或挪用他用——”他视线缓缓移向地上魏忠贤尸身,“魏忠贤,便是榜样。”
殿内鸦雀无声。连殿外掠过的飞鸟,都似被这无形威压慑住,敛翼悬停于檐角。
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疾步趋入,捧着一封烫金文书,跪呈御前:“启禀陛下,辽东经略熊廷弼急奏,言建奴近日异动频繁,广宁一线烽燧屡报敌踪,恐有大战将起!另附熊经略所拟《广宁防务紧急调拨奏》一份。”
朱由校接过奏疏,展开一阅,眉头微蹙。熊廷弼果然老辣,此奏写得滴水不漏:不提银钱,只列军械、粮秣、火药、弓矢之缺,字字句句皆是战事所需,偏偏避开了“银”字——他深知天子刚废辽饷,若此时开口索银,无异于撞在刀刃之上。
朱由校将奏疏递予许渊:“许卿,你来念。”
许渊上前,朗声诵读,声如金石交击,字字铿锵。待读至“广宁城西三里烽燧台倾颓,亟待修缮,否则敌骑突袭,无从预警”一句时,朱由校忽然抬手,示意暂停。
“修缮烽燧台,需多少银?”
许渊垂眸,翻开手中明细录,指尖点在某页,声音平稳:“依江南工匠报价,修缮一座烽燧台,土石木料、人工工食,计银三百二十两。”
“广宁一线,共有烽燧台多少座?”
“三十七座。”
“三百二十两乘以三十七……”朱由校唇角微扬,目光如刀,“一万一千八百四十两。许卿,取此数,自经制银库支拨,三日内,押解至广宁。”
“遵旨。”
“另,”朱由校目光扫过韩爌,“户部即刻行文兵部、工部,自今日起,凡边镇修缮营房、加固城墙、添置军械等事,概由经制银库统一拨付,户部不得另行筹措,亦不得截留分毫。若有违者……”
他顿了顿,视线再次落于魏忠贤尸身之上。
殿内寒意森森,众人只觉脊背发凉,仿佛那无头尸身,正以血淋淋的断颈,无声注视着每一个人。
散朝之后,司礼监步履沉重,走出乾清宫。日头已高,照得琉璃瓦一片灼目金光,可他只觉周身冰冷。行至丹陛之下,忽见许渊立于汉白玉栏杆之畔,正俯瞰宫墙外喧嚣市井。晨风拂过他玄色蟒袍,猎猎如旗。
司礼监不由驻足。
许渊并未回头,只淡淡道:“首辅可知,太祖皇帝当年为何设锦衣卫?”
司礼监默然。
“非为监视百官,”许渊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凿,“乃是为护持天子手中,最后一寸不容染指的权柄。银是权,兵是权,法是权,而今,陛下将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