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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读 > 历史军事 > 朕乃汉太宗 > 第二百四十四章 刘邦杀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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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刘邦杀妻(1/5)

    长安,长乐宫

    距离陈平去吴国传诏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时节已经入得初夏,关中的气候也开始渐渐炎热起来,蝉鸣之声阵阵响起。

    刘邦也在半个月前,从六百里加急的快马那里收到了樊哙畏罪自尽的消息,...

    长安城的雪,下得比往年都早。

    初冬的寒气裹着细碎冰晶,扑在未央宫朱红的宫墙上,像一层薄薄的盐霜。太尉周勃披着玄色狐裘立在北阙门外,靴底踩着半融的雪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身后站着三十六名持戟郎中,甲胄未卸,铁矛斜指青灰天幕,矛尖凝着将坠未坠的冰珠。他们不是来值守的——是来“护驾”的。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刘邦枯瘦的手背青筋凸起。他斜倚在漆案后,左手搭在膝头,右手捏着一卷竹简,却迟迟未翻页。案角搁着半盏冷茶,茶汤浮着淡黄油星,像凝固的、将熄未熄的余烬。

    刘盈跪坐在对面,脊背挺得笔直,衣领处露出一道浅淡旧疤——那是七岁那年,在甘泉宫试剑时被铜剑刃划的。他没抬头,只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那双手白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极齐整,却微微发颤。

    “父皇。”刘盈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风声吞没,“儿臣……已遣人去齐国迎大兄。”

    刘邦没应。

    他慢慢放下竹简,指尖在简册边缘摩挲两下,忽然问:“你信么?”

    刘盈喉结动了动:“信什么?”

    “信刘襄说的——太子毒杀齐王。”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微响。刘盈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儿臣……不信。”

    刘邦笑了。那笑不带温度,像钝刀刮过陶罐内壁,沙哑而滞涩:“你不信,可天下人信了。赵王信了,淮南王信了,连燕王卢绾派来的谒者,昨夜递进来的密报里,都说‘齐王暴薨,尸身青紫,唇舌乌黑,必是鸩毒无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盈颈侧跳动的血管,“可你知道么?刘肥死前,吃了三碗稷米饭,喝了两爵温酒,还亲手给厩中那匹白马刷了毛。他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刘盈猛地抬头。

    刘邦却已转开视线,望向殿外茫茫雪幕:“他病的是肺,咳了三年,痰里带血丝。御医署的脉案,我留着呢。刘襄把脉案烧了,把药渣倒进灞水,又让人在齐宫偏殿‘搜’出一只空陶罐,罐底 scraped 出几粒黑渣——说是乌头汁。呵。”他忽然抬手,将案上那盏冷茶泼在地上。茶水漫开,洇湿青砖,像一滩暗色的血,“这世上最毒的东西,从来不是药,是话。”

    话音落处,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吕雉来了。

    她没穿朝服,只着素绢深衣,腰间束着一条玄色绦带,发髻用一根木簪挽着,鬓角霜色比去年深了许多。她径直走到刘邦榻前,蹲下身,用袖口仔细擦去他袍角沾着的一点雪水,动作轻缓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玉器。

    “陛下冻着了。”她说,声音平平静静,却让周勃下意识退了半步。

    刘邦看着她,忽然道:“阿雉,你说……刘如意该不该死?”

    吕雉擦袖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继续:“如意还小。他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

    “可他想削藩。”刘邦的声音低下去,却更沉,“他跟陈平说,诸侯王‘坐拥数郡,甲兵十万,郡守郡尉皆其私人’,此非汉家之利。他还说,要仿秦制,置监御史于诸国,岁察吏治,岁录军籍,岁核仓廪……”他忽然咳嗽起来,肩胛骨在单薄衣料下剧烈起伏,“他连奏疏都拟好了,就压在甘泉宫书房第三格的楠木匣里。”

    吕雉直起身,从袖中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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