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刘如意:我要把精力放在内政上……(3/4)
殿门豁然洞开,晨风卷入,吹得烛火狂舞,将众人身影投在墙上,如巨兽奔突。刘如意迈步而出,玄色深衣拂过门槛,身后传来周勃低沉嗓音:“臣愿为前驱,亲赴临淄!”
“不可。”刘如意未回头,只道,“丞相须坐镇长安,调度粮秣军械。此战非为攻城略地,而在速战速决——齐藩若据临淄固守,拖至冬日,冻土难掘,攻城器械难运,百姓困顿生怨,反为不美。”
他步至丹陛之下,仰望苍穹。启明星悬于天心,清冷如霜。
“传孤谕旨:即日起,未央宫所有宫人、侍卫、宦者,凡曾出入齐王邸者,一律暂拘掖庭;太史令署上下吏员,尽数停职,由御史台彻查三年内所有诏敕誊录;廷尉府即刻提审临淄驿使,严刑拷问伪诏来源,务必撬开其口——孤要刘襄身边那个叫‘田禄’的舍人,活着送到长安。”
周昌忍不住道:“殿下,田禄乃刘襄乳母之子,素来得宠,恐其宁死不招。”
“他不会死。”刘如意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暖意,“孤已命尚方令铸好一副金枷——重十二斤,内衬软革,锁骨不伤筋脉。枷成之日,田禄若不吐实,便日日戴枷跪于未央宫东阙之下,供百官观瞻。孤倒要看看,齐藩世子,可愿为一个乳母之子,断送整个齐国。”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直抵宫门。
内侍慌忙入报:“殿下!河南地急使求见,携卫王密信!”
刘如意眉峰一挑,接过信匣。启封刹那,一股浓烈药香扑面而来——是西域雪莲与甘草熬煮的苦味。
信纸仅一行字,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臣韩信叩首:齐藩已遣死士三百,乔装商旅,分赴雁门、代郡、太原三地,欲煽动北地戍卒哗变。臣已密令雁门都尉佯作不知,引其入彀。另,臣截获刘襄密使,其袖中藏有匈奴单于手书一封,许诺若齐藩举事成功,即赠良马三千匹,助其击破长安。】
刘如意久久凝视此信,忽将信纸凑近烛火。
火舌舔舐纸角,墨迹蜷曲焦黑,最终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传令卫王。”他声音冰冷如铁,“准其便宜行事,凡涉匈奴勾结者,无论贵贱,格杀勿论。”
张良望着那点余烬,喃喃道:“齐藩竟敢引胡骑入塞……此罪,十族难赎。”
“不止十族。”刘如意转身,目光如电,“孤已令少府丞秘密清查齐国历年市舶往来账册——自建元三年起,齐国盐铁之利,三成流入匈奴右贤王帐下。刘襄非但通敌,更是资敌。此等行径,比之项羽当年勾结匈奴扰我边塞,尤甚三分。”
周勃猛然醒悟:“难怪殿下去年力主重修长城,增筑亭燧,又在云中、九原二郡广设烽燧台!”
“不错。”刘如意拂袖,“孤非为防匈奴,实为防齐藩。长城若固,胡骑难入;烽燧若密,奸细难遁。刘襄以为孤只顾内政,殊不知边关每一块砖石,皆为其坟茔所备。”
此时天光大亮,金乌初升,万道霞光泼洒于未央宫琉璃瓦上,灼灼如燃。
刘如意整衣束冠,缓步登阶,直至前殿丹墀最高处。朝阳照在他玄色深衣之上,金线暗纹隐隐流动,恍若披着整条黄河的波光。
“诸卿听旨。”他声音朗朗,穿透晨雾,“自即日起,罢免齐国丞相、中尉、郎中令等所有两千石以下官员,由朝廷择贤补缺;齐国赋税减半三年,以恤民力;然凡参与伪诏谋划者,无论官民,抄没家产,男丁充军西域,女子没入官奴。”
“另,诏告天下:齐王刘肥薨后,其子刘襄不修德行,结党营私,勾结匈奴,图谋不轨。今奉天讨罪,削其王爵,贬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