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坏了……坏了!坏了!(2/4)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栋楼的灯光毫无征兆地熄灭了。不是跳闸,不是断电——是所有光源在同一毫秒内被抽走了光子。连手机屏幕都黑得彻底,唯独她周身仍浮动着一层极淡的苍蓝辉光,如同深海中独自发光的浮游生物。
黑暗里,她的声音却愈发清晰:
“御主,圣杯战争……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不是以魔术师为起点,而是以‘手办成真’为引信。NFF公司灰狼事务所今早收到三封匿名快递——维多利加拆开第一封时,发现里面是一枚嵌着琥珀色结晶的齿轮,内部封存着一段十五秒的影像:迪昂·德·鲍蒙站在塞纳河畔,左手握着半截断裂的剑柄,右手垂在身侧,袖口沾着暗红血渍;背景里,埃菲尔铁塔的尖顶正在缓缓溶解,像一块被高温炙烤的巧克力。”
我怔住:“……你怎会知道?”
“因为我也在那十五秒里。”她平静道,“站在他身后三步,看见他抬头望向天空时,瞳孔里映出的不是云,而是……七首十冠的大红龙正在云层之上缓缓睁开第三只眼。”
我后颈汗毛骤然竖起。
她却抬起手,指尖悬停在我眉心前方一寸,没有触碰,却让我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起来:“你设定了阵营,列出了从者,补全了宝具……可你漏了一件事。”
“什么?”
“圣杯战争从不挑选御主。”她声音忽而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钝感,“它只筛选……已经被命运咬住咽喉的人。”
话音未落,窗外忽地炸开一道惨白闪电。
不是雷声先至,而是光先劈开黑暗——那一瞬,整座巴黎城的阴影都被拉得极长、极瘦,像无数条漆黑手臂从地面暴起,齐齐指向我们所在的这扇窗。
我下意识抬手遮眼。
再睁眼时,她已不在原地。
只有一缕苍蓝微光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最终化作一枚薄如蝉翼的银色徽章,静静落在我摊开的掌心。
徽章正面刻着一把由四十一块碎片拼合而成的圣剑,剑身缠绕星屑;背面则是一行蚀刻极浅的古精灵文,我竟一眼认出其意:
【此誓非为胜利,乃为重逢】
而就在我低头凝视徽章的瞬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一条加密短信弹出,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两个词:
【警报。巴泽特已在地铁12号线阿莱西站下车。她没带枪,但左腕内侧……有新鲜烙印。】
我猛然抬头望向窗外。
那枚悬停于城市上空的赤色光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边缘泛起不祥的暗金纹路,形如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瞳。
与此同时,公寓楼下传来一阵规律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人。
皮鞋、马丁靴、还有……赤足踏在水泥地上的细微沙沙声。
节奏完全一致,如同被同一根无形丝线牵引。
我攥紧徽章,金属边缘割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疼。
因为我知道——
真正的圣杯战争,从来不在冬木,不在伦敦,不在迦勒底的投影阵列里。
它始于一个加班归来的夜晚,始于一杯无人斟满的水,始于一个本不该存在于现实中的女孩,坐在你家沙发上,用全世界最幸福的笑容,告诉你:
“这一次,我会记得你更久一点。”
——可她没说,那“更久一点”,是以灵基崩解为单位计算的。
楼下脚步声停在了我家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