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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 大军退去,各方震动(求追订)(1/3)

    金鸿不是蠢货。

    他自然看得出来,各族都不想再打了。

    此前那一个月的场景,根本不能用战争来形容,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第九仙城至今没有展露丝毫颓势。

    再打下去,局势似乎不会有...

    千水国的街巷如旧,青石板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两旁酒旗斜挑,蒸笼里白雾袅袅升腾,豆花摊前老翁慢条斯理搅着铜勺,一声声“笃、笃、笃”,敲得人心也跟着沉静下来。李长安踏在这烟火人间,并未御空,亦未隐匿气息,只是一步一步走着,靴底与石面相触,发出极轻的叩响,像在应和这座城的呼吸。

    他眉心微蹙,指尖悄然掐算——不是卜仪那般繁复卦象,而是以归凡剑意为引,借人间百态反照天机。此地灵力稀薄如纸,却有一线微不可察的“活脉”游走于市井之下,非金非木,非水非火,更非寻常地脉龙气,倒似一缕被遗忘多年的旧愿,在尘埃里凝而不散,久而久之,竟生出灵性。

    他停在一户朱漆剥落的宅院前。

    门楣上悬着半幅褪色春联,右联残存“风调雨顺”,左联只剩“……世太平”四字,墨迹晕开,被雨水洗得模糊。院中一棵老槐树斜倚墙头,枝干虬曲,树皮皲裂如老人掌纹,却抽着新芽,嫩绿得刺眼。

    李长安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

    “谁呀?”门内传来苍老嗓音,带着倦意。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布满褶皱的脸,灰白眉毛垂至眼角,眼神浑浊,却在看清李长安面容时骤然一颤,嘴唇哆嗦着,没发出声音。

    李长安望着他,忽然一笑:“王伯,您还记得我么?”

    老人怔住,浑浊瞳孔里映出少年模样——那是三十年前,一个穿着粗布青衫、背着竹篓的少年,每年元宵,必来此院挂一盏素绢花灯,灯芯不燃香油,只点一滴心头血,灯影摇曳时,总有一缕淡金色剑气萦绕灯身,不灼人,却令满院槐花悄然凝霜。

    “你……你是……小松德托付的那个……”老人喉头滚动,终于吐出完整句子,“林……林道长?”

    李长安点头:“王松德前辈临终所托,我未曾懈怠。”

    老人眼眶霎时红了,侧身让开:“快请进,快请进!老槐树今年又开了三回花,我都记着呢……昨儿还梦见小松德站在这树下,说‘她快来了’。”

    李长安迈过门槛,目光掠过堂屋正中供着的一座无名牌位,檀香已冷,香灰积了薄薄一层。他未上香,只静静立了三息,袖中指尖微动,一缕极细剑气无声沁入牌位木质深处——那本该朽烂的桃木,纹理间悄然泛起温润玉色,仿佛被时光重新浇灌。

    院中槐树忽而沙沙作响。

    不是风起,是树身自行震颤。一片新叶飘落,半途竟化作一只薄如蝉翼的银蝶,绕着李长安飞了三圈,翅上浮现金色符文,一闪即逝。

    李长安伸手,银蝶停于他食指指尖,微微颤动,随后“噗”地散作星尘,消于无形。

    ——是蛊。

    但非血源噬魂蛊那般凶戾,亦非吞蛊道人所炼万毒蚀骨蛊那般阴诡。此蛊无毒无煞,唯余一线执念,如游丝,如叹息,如三十年未寄出的一封信。

    他闭目,神识沉入归凡剑意最幽微处。刹那间,千水国万千灯火在他识海中次第亮起:茶肆里说书人拍醒木的脆响、绣坊姑娘穿针时屏住的呼吸、学堂稚子背《千字文》的童音、码头苦力扛包时哼的走调小调……所有声响、光影、气息、温度,皆被剑意梳理成一条澄澈溪流,逆溯而上,直抵源头。

    源头,就在眼前这棵老槐。

    树根盘结处,泥土微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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