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全孝盛的绝望(2/4)
带给你的。”王太卡接过，指尖触到纸张边缘一处细微的凹痕——是被人用指甲反复掐出来的，位置就在“女子个人全能”那一栏的标题下方。他抬头看金鱼，后者正低头摆弄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光洁柔润，像一枚小小的贝壳。
“欧尼说，你之前提过，想看看程体操现在的技术分构成。”金鱼的声音很平稳，“但她没直接给你，因为怕你一眼看出问题。”
“什么问题？”
“裁判打分倾向。”金鱼终于抬起眼，目光澄澈，“去年釜山国际赛，程体操自由操落地时左脚踩线两厘米，按规则该扣0.1，结果裁判给了0.3。今年首尔公开赛，她跳马起跳角度偏差1.5度，扣分标准是0.2，实际扣了0.5。三次，都是这样。”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了个小小的圆，“阿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太卡没答，只是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近五年所有国际赛事中，程体操参与的六十七场正式比赛的扣分记录。数据被不同颜色荧光笔标出：红色是落地失误，蓝色是难度动作完成瑕疵，绿色是艺术表现力评分。而每一行右侧，都用铅笔写着极小的字——“裁判A”、“裁判B”、“裁判C”……最后汇总处，有个潦草的箭头指向角落一行铅笔字：“KIM JIN-YEONG（金珍英）——韩体协技术委员会副主任，2019年起连续三届世锦赛裁判长。”
王太卡的呼吸停了一瞬。
金鱼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楔进空气里：“欧尼查过了。金珍英主任，二十年前，是程体操妈妈的同期队友。她们一起拿过全国少年组冠军。后来程妈妈因伤退役，金主任留在了裁判系统。去年，金主任的女儿，进了三星娱乐的新人计划——就是那个，上个月在《音乐银行》拿了新人奖的女团主唱。”
客厅忽然安静得可怕。窗外，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声隐隐传来，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王太卡慢慢合上册子，指腹在烫金标题上缓缓摩挲，仿佛在确认某种冰冷的质地。
“所以，”他开口，声音沙哑，“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人的问题。”
“是‘关系’问题。”金鱼纠正，指尖点了点册子封皮，“程体操的技术，放在世界前三都不输。可她每次比赛，动作完成分永远比难度分低一大截。不是她不行，是有人不想让她行得太稳。”她笑了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欧尼说，她现在每次上场前，都要默念三遍‘别想赢，只求别摔’——因为只要不摔，就能保住基本分；摔了，扣分会翻倍。可谁又能保证，不摔呢？”
王太卡没说话。他想起上周在家族演唱会彩排现场，程体操在平衡木上做后空翻下法时，小腿肌肉突然抽搐，整个人晃了半秒才稳住。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疲劳所致，只有王太卡看见她落地后，迅速扫了一眼评委席第三位——那位戴着玳瑁眼镜、始终面无表情的女士，正低头啜饮红茶，杯沿遮住了半张脸。
原来不是偶然。
“欧尼的意思是……”金鱼把玩着可乐罐，声音忽然低下去，“想请你帮个忙。不是靠资源压人，也不是走后门。就是……让所有人看见真实的程体操。”
王太卡抬眼：“怎么看见？”
“全球直播。”金鱼直视着他，瞳孔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下个月，巴黎奥运测试赛。国际体联邀请了三十家媒体全程跟拍，其中七家有中文直播权。如果能拿到其中一家的独家合作，让程体操作为‘亚洲体操新锐代表’接受专访，再同步放出她三年来的训练影像——不是比赛录像，是凌晨四点空无一人的体操馆，是她摔断锁骨后绑着支架练地板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