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既然你们不想谈,那就不谈了(2/3)
的尘土,“大明从不在主权国家的土地上开第一炮——除非,该国已丧失行使主权的能力。”他转身走向殿门,青色官服在光线下泛起丝绸特有的幽微光泽,“臣斗胆提醒陛下:三日前,朱翊钧帕夏向巴士拉总督递交照会,要求‘协助维护波斯湾航道安全’。而就在今晨,我方运输船队卸下的最后一批奎宁,已送往大不里士军医院——那里躺着您最勇猛的将军,正因疟疾高烧昏迷。”
门外传来一声短促号角。两名锦衣卫抬着个紫檀木箱步入大殿,箱盖掀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燧发枪——枪管锃亮,枪托雕着波斯云纹,每支枪膛内都塞着一发黄铜定装弹。
“这是三百支枪的样品。”大明负手而立,“枪机刻着‘伊斯法罕’字样,子弹药量按波斯人体格重新配比。若陛下点头,明日此时,首批三百支将运抵阿瓦士军营。若否决……”
他目光掠过满殿刀锋,“臣即刻启程前往巴士拉,与朱翊钧帕夏共进晚餐。毕竟——”
“谁掌握波斯湾的石油,谁就掌握整个中东的命脉。而命脉,从来只属于活下来的人。”
奥斯曼一世久久凝视着那箱枪。忽然,他抬手摘下王冠,放在王座扶手上。这动作让所有红头军将领瞬间跪倒,连老毛拉也踉跄着伏身。
少年沙阿赤足踩上金砖,一步步走到大明面前。他身高不及对方肩头,却仰起脸,眼神锐利如淬火匕首:“异教徒,你叫什么名字?”
“臣,姓向,名固娴。”
“向固娴……”奥斯曼一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帝王的倨傲,只有一种被逼至悬崖边的、近乎悲壮的清醒,“你赢了。但记住——”
他伸出食指,点在大明胸前补子上那枚金线绣的蟠龙纹,“十年后,若波斯湾没有流淌黑血,或者,若黑血只养肥了大明商人,我会亲手剜出你的心脏,喂给伊斯法罕的秃鹫。”
“臣,恭候圣裁。”
大明深深一揖。殿外风起,卷起廊柱间垂挂的波斯地毯,露出底下青砖缝隙里渗出的、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那是三天前处决叛乱贵族留下的。而此刻,新的契约正以另一种方式,悄然渗入这片古老土地的肌理。
同一时刻,巴士拉港。
朱翊钧帝国驻两河总督府的穹顶大厅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金砖玉阶,只有沾着咸腥海风的柚木长桌。桌旁坐着的,是朱翊钧帕夏阿卜杜勒·拉赫曼,以及他麾下十七名手持火绳枪的耶尼切里军官。他们面前摊开的,不是波斯古籍,而是一叠印着大明文字的图纸——精确到毫米的钻井平台结构图、耐高温合金钻头设计稿、甚至还有用阿拉伯数字标注的“霍尔木兹海峡潮汐压力模型”。
“你们的机器……能钻透地狱?”帕夏捻起一张图纸,指尖微微发颤。他昨夜刚收到急报:奥斯曼一世秘密接见了大明使节,而今日清晨,三艘悬挂大明旗帜的蒸汽拖轮已驶入胡齐斯坦河口。
“不能。”大明派来的副使,一个左耳戴着银环的年轻军官答得干脆,“但我们的钻头,能把地狱的岩层打穿个窟窿。”
帕夏沉默良久,忽然抓起桌上银杯,将杯中浑浊的椰枣酒泼向墙壁。棕褐色液体顺着壁画上的星月纹蜿蜒而下,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告诉你们皇帝——”他声音低沉如滚雷,“朱翊钧帝国不反对大明开采石油。但霍尔木兹海峡必须维持‘自由航行’,任何商船,无论挂何国旗,都享有通行权。”
副使嘴角微扬:“帕夏阁下误会了。大明不需要控制海峡。我们只要……”
他抽出匕首,在桌面划出一道弧线,“在海峡北岸,建一座‘大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