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不该来的来了(求推荐票)(2/4)
、右脚鞋尖无意识碾着地上一颗小石子,直到它碎成粉末。蒋欣试的时候,万茜坐在监视器后,看着屏幕里那个二十三岁的姑娘,眼睛眨得太勤,睫毛膏晕开两道灰痕,像两条仓皇逃窜的虫。她心里冷笑——这哪是诀别,分明是毕业典礼上舍不得班主任的学生。可当回放第三遍,万茜突然盯住蒋欣左手:那只手一直垂在身侧,五指微微蜷曲,拇指指甲深深陷进食指指腹,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白印。那印子,万茜自己也有过。去年拍《生死线》被炸点误伤,剧务递来冰袋时,她就是这么攥着冰袋边缘,直到整只手冻得发紫,才发觉指甲已经掐进肉里。
“她没演溃散,”万茜喃喃,“她在忍。”
沈奇笑了,笑得有点疲惫:“对。忍,才是翠平最狠的地方。”
这时敲门声响起。助理探进头:“童园老师来了,说想再试一遍机场戏。”
万茜和沈奇对视一眼。童园——那个试镜时直接把旱烟杆塞进嘴里、唾沫星子喷到剧本上的女人。她没走关系,没递简历,试镜前在剧组食堂帮厨三天,就为了观察厨师长怎么骂徒弟——骂得越脏,她记笔记越快。今天她没带剧本,只拎了个褪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三样东西:半块风干驴肉、一盒廉价润喉糖、还有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穿军装的女人,眉骨高,嘴角向下撇,眼神像刀子刮玻璃。
“她上次试镜,我让她演的是翠平发现余则成假身份后,半夜蹲在院墙根啃窝头。”沈奇起身,“这次她要演的,是余则成走后第七天,她烧了所有信,灰烬里挑出一枚没烧净的纽扣,含在舌下三天没吐。”
万茜没说话,跟着沈奇进了试镜室。童园已经坐在椅子上,帆布包搁在脚边,正用指甲盖刮膝盖上一块干掉的泥巴。她没化妆,眼皮浮肿,头发用根红头绳胡乱扎着,露出颈后一块褐色胎记。看见沈奇,她点点头,没笑,也没站起来。
“开始吧。”沈奇说。
童园没应声。她低头打开帆布包,掏出那半块驴肉,掰下一小角塞进嘴里,慢慢嚼。咀嚼声很响,带着肉纤维撕裂的窸窣。她嚼了整整四十七秒,喉结上下滑动三次,才把渣滓吐进掌心,用纸巾包好,塞回包里。然后她摸出润喉糖,剥开锡纸,含了一颗,舌尖抵着糖球转了三圈,又吐出来,糖纸黏在指腹上,她随手按在椅子扶手上,留下个湿漉漉的银斑。
接着她举起那张黑白照片,对着窗光眯眼看了两秒,突然抬手,用指甲狠狠划过照片上女人的眼睛——不是划破,是沿着眼睑轮廓,刮掉一层薄薄的相纸,露出底下更浅的灰底。刮完,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朝外,夹进剧本第一页。
“现在,”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我要烧信。”
没有道具。没有火。她只是盯着虚空里某一点,右手五指张开,缓缓收拢,指尖微微颤抖,仿佛真捏着一叠泛黄信纸。左手伸进衣襟,摸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万茜认得,那是食堂老厨子用来装辣椒面的盒子。童园掀开盒盖,空的。她把盒子倒扣在掌心,手腕一抖,盒底朝上,阳光透过窗棂,在盒底锈斑上投下蛛网似的光纹。
“火小了。”她忽然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沈奇没打断。万茜屏住呼吸。只见童园左手猛地攥紧铁盒,指节爆响,盒身凹下去一块;右手却松开,五指摊平,悬在盒口上方三寸——那姿势,像托着一团随时会熄灭的幽蓝火焰。她嘴唇无声开合,万茜数着:一、二、三……到第七次,童园舌尖顶住上颚,喉间滚出半声呜咽,又硬生生咽回去。她眼角沁出一滴泪,没流下来,悬在睫毛尖上,颤巍巍晃了七秒,终于坠落,砸在铁盒凹陷处,“嗒”一声轻响,像露珠砸碎琉璃。
万茜后颈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