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难消心头之恨!(求推荐票)(2/3)
万茜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沈奇捏着椅背的手指关节发白。姜伟放下保温杯,杯底磕在桌沿,发出清脆一响。范兵兵站起来,没鞠躬,也没说话,只把那条蓝印花布重新叠好,整整齐齐摆在椅面上,转身走了。门关上的瞬间,走廊传来她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嗒、嗒、嗒,节奏忽然乱了半拍,又迅速稳住,渐行渐远。
“她没演送别。”万茜声音哑了,“她演的是‘等不到人回来’。”
沈奇终于开口,嗓子像砂纸磨过:“她知道翠平后来没等回来。”
姜伟猛地抬头:“你怎么——”
“去年冬天,她在北戴河拍广告,半夜给我打电话。”沈奇望着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掉云边,“说看见海里浮着个破木箱,里面全是发霉的信纸,字迹被盐水泡得只剩墨团。她蹲在礁石上烧了半小时,火苗被风吹得歪斜,纸灰混着雪片往下掉。”他顿了顿,“她说,翠平烧信时,火堆该是歪的。”
万茜怔住。剧本里根本没有这一场戏。
姜伟沉默良久,从抽屉里取出个牛皮纸袋,推到沈奇面前:“范兵兵的试镜录像,剪辑师说……没法剪。”
沈奇打开袋子,抽出一叠照片。不是剧照,是偷拍——范兵兵试镜前两天,在胡同口帮卖糖葫芦的老太太扶三轮车;试镜当天凌晨五点,她蹲在酒店后巷给流浪猫喂火腿肠,冻红的手指小心掰开肠衣;还有她离开时,在停车场弯腰捡起一张被风吹到轮胎下的寻人启事,上面印着个失踪女孩的照片,她盯着看了足足两分钟,才把它折好塞进自己外套口袋。
“她没演翠平。”万茜轻声说,“她把自己活成了翠平。”
沈奇把照片按顺序摆开,最后一张是范兵兵试镜结束后的侧影。她站在电梯口,正低头整理围巾,围巾一角被风掀起,露出脖颈上一道淡褐色的旧疤——那是十年前拍武打戏摔断锁骨留下的。疤痕蜿蜒如蚯蚓,却衬得她下颌线愈发清晰。
“通知范兵兵。”沈奇把照片推回牛皮纸袋,声音平静得像在点一杯咖啡,“翠平定了。”
姜伟想说什么,被沈奇抬手止住:“我知道你要说刘艺菲。左蓝这个角色,我明天亲自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左蓝必须是能和余则成并肩站在情报战最前沿的女人,不是靠漂亮脸蛋混进办公室的花瓶。”他停顿片刻,“顺便问她,愿不愿意为左蓝学三个月俄语——剧本里有场戏,她得用俄语骂德国军官‘你们这些猪猡’。”
万茜笑了,眼角有细纹舒展开:“她肯定答应。”
“当然。”沈奇起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忽然回头,“对了,把郝蕾的试镜录像也调出来。她演翠平送粮那段,第二遍NG时摔进泥坑里的表情,比第一遍完美得多——那不是演出来的狼狈,是真摔疼了之后,下意识护住怀里那袋高粱面的本能。”
门关上后,姜伟长长呼出一口气。万茜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潜伏》初版分镜手稿,角落有行潦草钢笔字:“翠平不是土里长出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她拇指划过那行字,点开微信,给范兵兵发了条语音:“姐,明早八点,北影厂老澡堂。沈导说……得先让你泡三天热水,把身上那股子‘范兵兵味儿’涮干净,才能进翠平的命。”
发送成功。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沉入楼宇缝隙,城市华灯初上,霓虹在玻璃上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万茜收起手机,拿起桌上那份被翻烂的剧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翠平晚年常坐院中槐树下,剥豆子。豆壳堆成小山,她总留一颗最饱满的,埋进土里。”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想起试镜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