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混沌虚无(2/4)
“不敢？”灵族终于迈步，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凝结出一朵冰晶莲花，莲瓣边缘闪烁着细微的金色光斑——那是被强行剥离的时空褶皱，“当年你靠血河遮蔽天机，躲过开天术一击。这次，我拆了你的河，再拆你的命。”他身影倏忽消失。下一瞬，已在血河主宰左肩上方。断时之丝化作漫天银雨，每一滴都刺向血蛭群的薄弱节点。血河主宰怒啸挥臂，血浪化作巨爪抓向灵族，却见灵族袖袍一扬，数道青光迸射而出——竟是五具青铜棺椁的棺盖！盖上铭文灼灼生辉，赫然是当年被血河吞噬的五位人族大能道号。棺盖飞旋如轮，碾过血浪，所过之处血色尽褪，露出底下灰白枯骨，而枯骨眼窝中，两点幽火悄然亮起。
“你……用他们的尸骸炼器？！”血河主宰声音首次带上惊疑。
“不。”灵族左手掐诀，五具枯骨齐齐抬首，空洞眼眶直指血河主宰眉心，“是用他们的恨意养剑。恨意越深，断时之丝越利。”
五道幽火陡然暴涨，汇成一道惨白光束射入血河主宰厄运之瞳裂缝！那裂缝猛地撕裂扩大，瞳中血色翻涌如沸，竟倒映出三千年前被开天术劈开的血河本源——一条由亿万怨魂绞缠而成的猩红长河，河底沉浮着无数破碎道则。此刻，断时之丝正顺着幽火光束逆流而上，刺入血河本源核心！
“不——！”血河主宰仰天咆哮，九十九具青铜棺椁轰然炸裂，黑血喷涌如瀑。他欲引爆棺中残魂自毁，灵族却已欺近身前，右手食指并剑，直抵其咽喉：“血河主宰，你漏算了一件事。”
指尖银光一闪，断时之丝自血河主宰喉间皮肤钻入，沿着颈动脉逆行而上，直抵厄运之瞳。那瞳孔瞬间冻结，裂痕中银光如蛛网蔓延，整颗眼球开始逆向结晶——从外向内，血肉、血管、神经，尽数化为剔透冰晶，冰晶内部，无数细小的时空碎片正在高速旋转，折射出三千年前那一战的全部细节：开天术劈开血河时的震颤频率、血河主宰遁逃时留下的因果涟漪、甚至他藏于本源深处的三处命窍位置……
“你漏算的，是我这千年从未停歇的推演。”灵族声音低沉如铁，“开天术非止一刀，而是三百六十五种斩击方式的叠加态。你当年躲过的，不过是第一种。”
他指尖微压，冰晶瞳孔轰然炸碎！银光如洪流倾泻，顺着血河主宰七窍灌入。血河主宰庞大身躯剧烈痉挛，周身血浪疯狂倒卷，竟在半空中凝成一面巨大血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三千年前被开天术斩中的本体——一个由纯粹怨念构成的暗红漩涡，漩涡中心，三颗命窍如星辰明灭。
“命窍……暴露了？”血河主宰嘶声低吼，双手猛拍胸膛，欲将命窍封死。可灵族早有预判，断时之丝已在他体内织成银网，网眼精准卡在三颗命窍运转的间隙。血河主宰每一次试图收缩命窍，银网便收紧一分，反向抽取其本源之力，注入那面血镜之中。镜中漩涡越转越慢，最终停滞，映出三颗命窍的清晰轮廓——左胸命窍形如龟甲，右肋命窍状似虬龙，眉心命窍则是一枚闭合的竖瞳。
“龟甲护命，虬龙锁魄，竖瞳藏魂……”灵族目光扫过血镜，“原来你靠三命窍分担开天术之力，难怪当年能苟活。”
他忽然收手，转身走向要塞城楼。血河主宰浑身剧震，血镜骤然崩解，化作漫天血雾。他踉跄后退，左胸龟甲命窍竟浮现一道细密裂痕，渗出缕缕银光——那是断时之丝残留的逆流之力，正缓慢侵蚀命窍根基。
“你……究竟……”血河主宰咳出黑血，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我不是来杀你的。”灵族立于城楼之巅，俯瞰血浪翻涌的战场，“我是来给你看清楚——人族召唤时空长河，不是为了复活谁，而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