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意志(1/3)
混沌虚无。太一主宰驾驶的飞舟借助宇宙之力，飞速穿梭。
主宰也好，道祖也罢，通过对大道之力的绝对借用、运用，在宇宙内部，几乎可以在数年之内，踏足一方宇宙的每一处角落。
包括那些纵...
虚天仙境解禁第三日，人族疆域内三百六十七座主城齐鸣钟磬，声震九霄。钟声非为战报，亦非庆功，而是自古未有之“道韵共鸣”——凡登临金仙者，皆感识海微颤，似有琉璃光华自天外垂落，无声浸润神魂。此乃有限主宰小道初显于天地间的自然映照，如春风化雨，不召而至。
消息甫一传出，虚天仙境登时沸腾。无数金仙、玄仙乃至真仙纷纷涌向各大仙市、论道台、天机阁分部，只为求证那抹琉璃光是否真实。有人言，自家洞府外灵脉忽生异象，泉眼涌出的不再是灵液，而是凝若实质的琉璃色雾气；有人称，闭关参悟时心神恍惚，竟见一方方微缩世界于识海中自行演化，八千小道轮转不息，分明是有限主宰大道投影；更有甚者，在虚天仙境“万象镜”前驻足良久，镜面竟无端浮现一行篆字：“道在有限，心无极境”，字迹未消，镜面已碎，裂痕如蛛网蔓延，却无半点灵气逸散——碎得异常干净，仿佛那镜子本就不该存在。
这异象，无人能解，却人人信服。因为就在当日辰时三刻，虚天宫深处传来一声清越剑鸣，直贯混沌壁垒。紧接着，一道身影自虚天宫最高处的“凌霄玉台”缓步而出。他未着帝袍，未佩神兵，仅一袭素白道袍，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温润如玉，不见锋芒，却令所有仰望者呼吸停滞。正是有限主宰李先。
他未开口，只抬手一指。指尖所向，非向虚空，非向诸天，而是轻轻点在自己眉心。刹那间，整座虚天仙境的天穹骤然黯淡，继而亮起亿万星辰——并非真实星斗，而是由纯粹道韵凝成的琉璃星辰，每一颗都自成一方微界，其中山河运转、生灵繁衍、法则更迭，竟与真实宇宙毫无二致！星辰缓缓旋转，彼此勾连，最终汇成一条横贯苍穹的璀璨星河，其势浩荡，其意无穷，其名曰——有限之河。
“此非神通，非术法，非阵纹。”李先声音平和，却如洪钟大吕，响彻每一寸空间，“乃吾道所化，吾心所映。有限者，非指狭隘，乃指无限之始基，万有之母胎。一界有限，故可生灭；万界有限，故可轮回；吾道有限，故能容纳一切无限。”
话音落，星河垂落，化作亿万光点，如雨洒向人族疆域。光点所至，枯木逢春，朽石生青，濒死金仙神魂凝实，重伤玄仙伤势尽复，甚至有几位困于瓶颈千载的太乙金仙，竟于光雨之中豁然开朗，当场破境，引动九重雷劫！雷云尚未聚拢，便被琉璃光点悄然消融，唯余一片澄澈青空。
此景一出，再无人质疑。道祖之威，不在于斩杀主宰，而在于点化众生。司晨主宰陨落是战功，琉璃星河普照才是道果。前者令人敬畏，后者使人皈依。
消息如燎原野火，瞬息烧遍八荒。天命教鸿天主宰静坐于天命神殿深处，面前悬浮一枚浑圆玉珏，其上正映出琉璃星河图景。他凝视良久，忽然轻叹：“两纪……非是天资绝世，实乃道心纯粹，无一丝滞碍。我辈修道百万纪，尚在‘求’道，他已‘即’道。此非速成，乃是返本归源。”言罢，玉珏无声碎裂，化作点点金辉，融入星河投影之中。
灵族血河主宰亦在血海深处睁开双目。他左臂空荡，袖口犹带焦黑裂痕——那是在西境被李先一剑削去的代价。此刻他掌心托着一滴暗红血珠，血珠内竟也浮现出琉璃微界，其中一尊小小道影持剑而立，眉目清晰。“有限……”血河低语，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原来如此。吾等争的是疆域、资源、权柄，他争的，却是道之本相。难怪……难怪司晨会死。”